他們之中或許沒人見識過東瀛忍術,但墨漓卻聽說過那場專為伏擊中州五虎將之一牛軻廉牛將軍父女二人的凝露台伏擊戰細節。
那一役東瀛方麵投入數百名忍士及數名精銳主將,險些讓聽雨閣一眾好手悉數喪命。
要知道那一趟護送牛家父女去往嶺南的隊伍中,撇去少為江湖人所知的雲天觀幾位師徒不談,還包含有現任嘯月盟盟主莫殤,以及十四惡人中實力位列前茅的織女牛郎。
所幸沒有紅裳撐腰,玉林龍已很難贏得東瀛人的信任,受遣而來的東瀛忍者不過半百之數。
不幸的是九龍江江水流速可要比凝露台橋下河流快上不少,能蟄伏其中許久的當也更為強悍。
隻見五十名忍士躍過橋麵兩側欄杆後,交叉收束在胸前的雙臂便先後朝前甩出,動作整齊劃一。
千枚手裡劍泛著寒芒劃破大霧呼嘯著衝冰憶八人射去!
蒙邡見狀直接鑽入空空如也的馬車中,以車輿為屏。
冰憶則撤回至六女身邊。
七人聚攏一處,腳下綻放出青光陣法,地麵上升騰起一堵風壁將眾人護身其中。
篤篤篤!
馬車車輿全為木製,在手裡劍的擊打下顫顫巍巍,甚至被射穿出數個豁口。
也許東瀛忍者們集中火力,或能摧毀一輛馬車,但也僅此而已,蔽身其中的蒙邡幾乎不受影響。
而由南宮涵雨和墨漓一同施展的休門足矣將手裡劍儘數拒之於外。
東瀛忍者現身後的首輪攻勢一如既往地雷聲大雨點小,並沒能給冰憶等人帶來任何威脅。
“可惜隻能借來這麼十多輛馬車,也可惜沒有機弩可以布設在車輿內,不然,在你們攔車的第一時間,就得被射成馬蜂窩。”
玉林龍和散人居不是第一次打交道,自然也沒指望著東瀛忍者這登場下馬威便能了結對手。
冰憶卻一掃固有的溫和形象,譏諷道:“不可惜,我們幾人敢來攔你,自也料定當下這種景況,還會為你所驅使的多半是受武力脅迫,全鎮施鹽加上十六輛馬車已算是不小的手筆了,想來到了橋南還有不少打手等著我們。東瀛人還願出人幫你,已算是極賣你麵子了。還是說,他們都是被你忽悠來的?”
“嗬,鬥了這麼些年倒是有些長進,還懂得用激將法。
“想借此確定我的方位?
“玉某便是站在你們麵前,爾等又能拿我如何?”
在東瀛忍者拔出腰間太刀衝冰憶八人發起攻勢時,玉林龍便傲然負手立身於第三排左側的馬車車頂上。
幾乎於此同時,一襲黃衣已形如鬼魅地從東瀛忍者群中穿過,飛速向玉林龍欺近!
不待玉林龍有下一句話語或動作,一道流光如驚鴻掠影,眨眼間與玉林龍交錯而過!
哢喇!
墨漓同樣出現在第三排左側馬車車頂,背對著玉林龍,立於其身後半丈處。
麵色煞白,身軀微微佝僂,本是握於右手中的匕首僅餘斷柄,右手尺側鮮血淋漓!
玉林龍剛寫完“堅”字的執筆左手尚微微顫抖著,右手則輕輕拭去右側脖頸淌出的一抹櫻紅,沒有去回顧身後之人。
輕笑著說了聲:“果然是你!”
一人是一時無力再戰。
另一人則是自認無法輕取敵手,安心等著友方來摘取勝果!
今日一役,參戰雙方都很清楚玉林龍是關鍵中的關鍵。
玉林龍一死,則一了百了。
不論是沙慶,還是東瀛人都不會再留下來拚命。
林北幫和李府興許還會感謝冰憶他們幫忙斬斷這層前塵紐帶。
是故,昨晚眾人在客棧商議此役細節時,也認同了墨漓畢其功於一擊的打算。
一旦有近身玉林龍的機會,墨漓便不做任何保留地祭出最強撒手鐧。
沒承想玉林龍不僅對此早有防範,甚至還防了下來。
換作往常時候,玉林龍就算僥幸躲過一擊,也該忌憚於墨漓的下一擊。
但曆經南少林一役至今,墨漓始終未能得到充分休息,身體仍處於較為疲勞的狀態,施展一次撒手鐧已是極限,再勉力施為即當殃及性命。
玉林龍也正是料定此點,這才敢於以身為餌,涉險試探。
此時的玉林龍麵上雖然掛著嘲弄的笑,但笑意中多少透出些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慶幸自己對這位首回碰麵便教他吃了大虧的女子足夠重視。
慶幸自己通過蛛絲馬跡,猜測出了這女子的身份。
慶幸自己敢於布局,在此役之初就讓敵手最具威脅之人戰力大打折扣!
接下來,玉林龍隻需好好纏住這黃衣女子和冰憶,讓東瀛人去衝鋒陷陣。
紅衣教最出色的殺手沙慶便能完成收割,鎖定勝局!
------題外話------
關於引號的用法。
以前以為說長段話用引號的話隻需頭尾就行。
後來不知看的哪本書,是每個斷句頭尾都加。
近來看了賣報的書,發現每個斷句隻加開頭的前引號,隻有尾句才加後引號。
看著感覺怪怪的。
前幾天特地查證了下,賣報的用法是對的。
前麵的章節沒法改了,就從這章改正吧。
嗯,一本書裡三種對錯的引號用法也是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