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黃衣女子再無其他手段,玉林龍倒是不介意繼續與她一人拉扯。
如果黃衣女子咄咄逼人,那玉林龍便要尋機會製住對方,再招呼東瀛忍者先幫著了結此患!
……
……
“先幫阿璃!”
八人被分割在三處為戰後,冰憶第一次發出指令。
玉林龍選擇靠近東瀛忍者的同時,自然也靠近了蒙邡。
蒙邡在亂戰中朝冰憶六人所在處瞧了眼,雖意外沙慶竟在其中,但見對方雙眼眼眶發黑、神色癲狂,卻無力掙脫開小安三人的束縛,心中安定不少。
便照冰憶所言朝墨璃與玉林龍交戰處移動。
蒙邡與冰憶雖然輕功一般,但都練就了對粗壯大腿,爆發力驚人,短距離移速隻快不慢。
在六名捕捉到蒙邡移步意動的東瀛忍者刮出刀芒前,蒙邡已嘭地撞入其中!
三名東瀛忍者被撞得眼前金星亂竄、腦袋嗡嗡作響。
未等三人回過神,分彆聽得各自頭顱、麵頰、胸口處傳來轟然炸響。
還沒感受到頭骨、麵骨、胸骨塌陷碎裂後帶來的劇痛,意識已徹底歸入黑暗與混沌之中。
短柄重錘在膂力千鈞的蒙邡手中如臂使指,距離之近,更讓對手避無可避。
嗵!嗵!嗵!
又是三聲沉悶敲擊聲響起。
又有三個黑衣蒙麵人或橫飛而出,或仰頭栽倒,或在原地猛地一彈而後重重摔下。
一人腦袋歪向一邊,一人頭掉向背後,一人胸口凹陷!
倒地之後幾乎沒有傳出半聲慘呼。
可倒下的人越是聲息全無,尚未攻近前的東瀛忍者們便看得越是心驚膽戰,手腳越發冰涼僵硬。
原本圍向蒙邡的東瀛忍者足有二十人。
遭蒙邡一頓近身轟擊後半數殞命。
餘下區區十人假若改換戰術同蒙邡斡旋倒也罷了,要是接著硬拚,恐怕不出一盞茶功夫都要被捶出腦漿來。
……
……
另一邊,圍攻向冰憶六人的東瀛忍者情況稍好。
三十人隻減員了五人。
這一切自是得益於沙慶所造成的混亂。
染坊三女近身與沙慶扭打纏鬥,基本都是掛在沙慶身上。
這一來,無疑成為東瀛忍者進攻目標首選。
反而是冰憶、萬俟夫人與南宮涵雨麵對著近在眼前的沙慶投鼠忌器。
是以三人隻能主守,抵住東瀛忍者的攻勢,將沙慶及三女一齊護在身後。
若非殺敵良機近在咫尺,三人都不敢失位半步。
不過,這般情形並未持續多久。
大抵是在此役拉開序幕的一炷香後,沙慶終於怒吼著甩脫開接近力竭的三女,猛獸出牢!
正巧看到這一幕的玉林龍心下卻毫無欣喜之意可言。
因為他能看出沙慶的狀態很不對勁。
儘管沙慶外貌彪悍粗放,但卻行事卻極為沉穩老練,否則也難成為紅裳欽點的殺手一堂堂主。
可眼下沙慶須發皆張,雙目發黑,口齒流涎,看來神智已不甚清醒。
是又中了什麼毒蠱?
在散人居手上才吃過暗虧的玉林龍如此作想。
心卻逐漸沉了下去,沙慶這般情況,他還能有所指望麼?
沙慶以實際行動向玉林龍做出了回應。
“殺!”
隻見沙慶大喝一聲,身形一閃,拿著右手中還未被繳去的赤月刃在空中劃出一道赤色月弧,從兩道身影間穿過。
二人登時如熟透的西瓜般,切半爆開!
血水四灑!
玉林龍卻分明見得被沙慶一分為二的兩個全是東瀛忍者!
“嗬嗬嗬!”
“都是不堪一擊的雜毛!”
“老子弄死你們!”
唰!唰!唰!
肥碩身軀並不能阻撓沙慶動若脫兔。
幾個晃身間,他便紮入東瀛忍者群中,左衝右突,勢不可阻!
橋上像是突然多出條長長的血色絲帶在空中舒卷飛揚!
縱使東瀛忍者們已反應過來這人是著了魔,卻已避之不及,很快死傷過半!
約莫十個彈指後,赤黑色的肥碩身軀呆立不動。
指著空無一人的前方,口中喃喃道:“你,你是……薛青?
“你個病秧子不是早見閻王去了麼?
“還敢來找我麻煩?
“哼,你說老子沒法和你戰上三天三夜?
“那是沒必要,這就來讓你見識下老子的厲害!”
語畢,沙慶朝前踏出一步,身子卻歪斜著轟然傾倒!
……
……
眼見大勢已去,所剩十八名東瀛忍者毫不戀戰,落荒而逃。
蒙邡不肯放過他們,卻也隻來得及再砸死一人。
沒有一個東瀛忍者選擇回頭複仇,統統朝橋南奪路遁走。
冰憶六人則不追窮寇,隻把目光挪向同是呆立不動的玉林龍。
玉林龍神態蕭索,雙眸之中充斥著被老天戲弄的絕望。
他料定今日這一役事關自己生死,故而在做籌劃時不敢有分毫馬虎。
隻不過在他看來,他生的希望至少八成,死的可能兩成已過多。
隻要衝破這八人的封鎖,或是殺了這八人,他這條泥鰍便能投身闊海肆意遨遊了。
俄頃,玉林龍回過神,自嘲地笑了笑。
同樣是中段。
上次是巷弄中段,他成功逃過一劫。
這次是橋上中段,他已插翅難飛!
玉林龍沒有將目光投向冰憶、墨璃等人。
而是看向了略顯狼狽的小安、小蓮、小影。
輕歎道:“是我大意了,我的對手該是八人,而不隻是五人。”
言罷,玉林龍一掌拍向了自己的天靈蓋,選擇了自我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