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梨花說著已舀起一小塊燉得香爛的羊肉,掛著幾顆飽滿紅豔的枸杞,以及淺淺的一勺湯,一邊吹著一邊送到田姨嘴邊。
“姨先吃。”
田姨拿拳錘了下戰梨花的肩頭,便依了對方之意,慢慢張口將第一勺羊肉含入嘴中。
“姨,是咱這的羊肉好吃,還是北邊的羊肉香?”
田姨吞下羊肉後,才說道:“嗐,這次雖然去北邊待了一陣,可行事匆匆,都是胡亂一吃,夠填飽肚子就成,哪有閒像現在這樣安心品嘗美味,不過,姨敢肯定,這時候北邊的羊一定不如南邊的好吃。”
戰梨花在田姨把握住自己的手後,也喂了自己一勺羊肉湯,不解道:“噢,為啥呢?”
田姨笑道:“因為那邊的羊現在十有八九都被凍瘦或凍死了呀,死肉哪有活肉香嫩?”
戰梨花道:“這樣,姨之前說這是最後一趟出任務了,那以後?”
田姨坦然地與戰梨花對視,道:“從今爾後,姨必然不再離你而去。”
戰梨花牽過田姨的手,緊握在手心中,道:“好,姨永遠不再離開我,姨若想回去看看,不論什麼時候,我都可以。”
田姨聽言笑了,笑得很燦爛,笑得又多出幾條皺紋,可她的眼中分明泛著淚光。
“好孩子,回去後,帶你去看姨最喜歡的櫻花。”
戰梨花緩緩躺入田姨懷中,把腦袋枕在其腿上,用略帶撒嬌的語氣說道:“姨喂我。”
田姨說了聲調皮,便一手輕柔地給戰梨花做著頭部按捏,一手喂其吃羊肉湯。
……
……
冷魅從黑陶大甕中盛出來碗羊肉湯,一刻不敢耽擱就要喂一勺給忙活得騰不出手的薑逸塵。
薑逸塵隻喝了口被冷風刮得略帶餘溫的湯,潤了潤喉,暖了暖身,已起身準備過岸。
聽著越來越清晰的哐哐聲,薑逸塵說道:“來了,我先去會會,各位做好準備。”
自昨日聽到號角聲後,已能肯定瓦剌人沒放過淩霄渡這處漏洞。
愈越發清晰的哐哐聲,應是裝載於車上的大鐵板片受顛簸時相互碰撞或磕碰地麵所發出的聲響。
在探索瓦剌軍營的過程中,冷魅便從一夥瓦剌後勤兵的飯後交談間了解到後方大鐵板的運輸。
在洛飄零看來,那些大鐵板該當是瓦剌騎兵征服淩霄渡的關鍵!
此時此刻離午間時分已不足半個時辰。
大日當頭,正是一天裡淩霄渡上最為溫暖的時候。
瓦剌騎兵想要趁最暖和的時候在淩霄渡上作業,提前半個時辰進兵來做準備已是稍晚了些。
可當他們遠遠瞧見那道鐵索鏈前赫然立著一道身影時,即知今日的計劃恐怕沒那麼容易照事先布置去執行了。
再近幾分,已可見得那道身影是個穿著鑲銀白鳳袍的男子。
男子背上有把十字型劍柄的劍,整個人和劍在陽光映照下反射著刺眼的白光。
騎行於陣前的七匹馬上,三個裝束與後邊軍兵迥異的人做著簡單交談。
“一個人?這是中州的哪位劍客高手?”
“看不出來。”
“我去看看!”
入冬了,天氣冷熱不定,尤其是南方,大家做好保暖工作,彆感冒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