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不會把陳嘯伯的笑當成是好事將近。
奇怪的是,大家夥左等右等也沒等來營長大人的婚訊。
反而等來了最後一場酒宴。
那場酒宴上,大家都喝得很儘興。
陳嘯伯在酒宴中巡時,舉杯邀請大家一起乾一票大的。
眾人雖已有些醉意,可當兵的腦子還是能分得清乾一票大的,不是去打仗建功,就是造反。
有些人心裡或是閃過一絲猶豫,或是情緒很複雜。
陳嘯伯日常對大家說不上很好,但一定不壞。
在其手下當了數年兵,對自家頭子的過往總會有所了解,對這個簡單老實的將軍,大家都很能共情,打心底裡生出甘願為之做些什麼的意願。
酒宴上的氛圍已烘托到那,一切感情都已在酒裡。
陳嘯伯把那碗酒乾了。
大家夥自然而然都跟著乾了。
陳嘯伯說乾。
大家夥便跟著乾!
十天後,神風營在陳嘯伯的帶領下尾隨傲骨嗜血團之後,向中州的城池與軍兵放箭射弩!
這是條踏上了就沒得回頭的路。
陳嘯伯不知道彆人怎麼想,也不想知道和他關係算不上親密的手下們為何表現得如此服帖聽命。
他聽過衝冠一怒為紅顏,那他這渾渾噩噩一生能死在搏紅顏一笑的路上倒也不算白走一遭。
海棠夫人說往東去,陳嘯伯決不往西走。
海棠夫人說去伏擊義雲山莊的人,助傲骨嗜血團逃出包圍圈。
陳嘯伯認為海棠夫人所言有理且深明大義,畢竟他們一路跟在傲骨嗜血團後邊,幾乎沒有出現人員傷亡。
所以他義無反顧地驅兵百裡地,組織伏擊戰。
隻是陳嘯伯守城的經驗豐富,打伏擊戰的次數卻一隻手能數得來。
伏擊戰並不成功。
既因伏擊對手的人數差相仿佛,也因對
手多為江湖人。
陳嘯伯沒能阻攔龍炎靈帶著三百兵力離開。
伏擊戰達成了牽製戰。
剩下的三十餘江湖高手已足夠陳嘯伯頭疼不已。
臨戰指揮,陳嘯伯切實體會到了箭矢在江湖人麵前的無力。
無怪乎不論第五侯還是於添都把重金壓在了傲骨嗜血團那,神風營終究是輔助型的火力。
這時候他也不免想起一些經年史書上所載,已不見天日數百載所謂火銃之流的火器,想必軍隊隻有裝備上那些家夥事兒才能真正意義上製衡得了成群結隊的江湖高手。
此想法一閃而逝,陳嘯伯就得重新打起精神指揮手下們重整旗鼓。
他率軍牽製了三十餘江湖人一個時辰有餘,五百兵力便被消磨近半!
全然是拿命在牽製強敵!
「將軍,撤吧。」
海棠夫人的聲音在陳嘯伯耳畔響起。
雖不見人,陳嘯伯卻是義無反顧地遵循其命,領軍撤兵。
看出神風營的撤退意圖,雙翅和李驀然加緊突擊攻勢。
雙翅雙刀吐火如火鳳展翅拿灼熱真氣轟散軍兵,破開一路。
李驀然雙刺飛旋如精靈起舞,踏著那乍然露出來的縫隙飛快欺近陳嘯伯。
就在李驀然離陳嘯伯胯下馬匹還有一丈距離時,一襲海棠花服擋住了其去路。
「將軍先走,我隨後就來!」
海棠夫人沒有回頭。
陳嘯伯看著那夢中的熟悉背影眼眶濕潤。
不管她是不是在利用他,至少在這種危難之際,她沒有棄他而去,甚至還要為他斷後,那他做什麼都值得。
陳嘯伯未及開口應諾,便覺得身子一輕,視野隨之高升入空,在空中打了個旋。
看儘悠悠蒼天,看儘一個個陌生的腦袋如棋子聚散離合,最終滿眼隻剩海棠花服下那同樣潤濕了雙眼的麵龐!
陳嘯伯的簡單一生不那麼簡單地結束了。
神風營很快如潰堤之橋坍塌崩壞。
海棠夫人深深地看了眼刃間帶著一點紅向著她飛掠來的殺手刺客。
廣袖一撩一甩,人也同那刺客一樣,在刺殺陳嘯伯前失去影蹤。
刺客卻頓住腳步。
瞬息後才從恍然中驚醒!
自己這是被魅術給晃了神?
冬晴警惕著身周狀況,片刻後確認海棠夫人選擇遁走,而非留下同他拚死拚活。
在老伯與洛飄零的判斷中,平海郡兩軍叛國必有人在幕後挑唆。
要解決這麻煩算不上太難,殺去陳嘯伯、戰梨花以及幕後之人即可。
殺人自得由殺手來。
於是冬晴便來了。
現在看來躲在陳嘯伯背後的是這位海棠夫人。
那魅術難不成是東瀛秘術之一?
而這幕後之人也隻有海棠夫人一人?
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