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逆境之下,也成就了他的絕世手法。
他可以靠手完成原本雙腳才能做到的移動。
各種可能或不可能的拳法、指法、掌法、肘擊法、肩撞法都被其雙手開發到了極致。
黎傾於古稀之年壽終正寢,一生中都在飄泊與挑戰中度過,一路收了不少弟子,但都未能悉心栽培,成器者少,成名者更屈指可數。
其中關鍵因素也在於沒人出現他這樣雙腿截癱的狀況,更彆說黎傾之後還在一次事故中雙目失明,另行練就了卓絕的聽力與感知力,遂無人能將其一身絕活承襲下來。
真正麵對麵較量時,薑逸塵還發現“黎傾”的臂展較大多青壯都要短上三分一。
然則作為“黎傾”的對手,沒人會覺得其手臂短,甚至會誤以為對方手臂可以伸縮自如。
總以為出拳來掌已老,夠不著,卻在最後刹那間陡然伸長,從不落空!
而且“黎傾”出招很少,主打防守反擊,可又都能做到後發先至,既讓薑逸塵覺得無處著力,又教之感受到處處受製。
進攻中,薑逸塵發現“黎傾”的手法變幻暗合八卦之道,水來土掩,構成了個完美手陣。
薑逸塵破敵乏術,心中思變,卻忽而警兆大增!
磅礴真元脫體凝絮為冰霜紗霧,層層疊疊護擋於身前。
此法與形同撐傘的範圍覆蓋式劍氣攻擊招數“天劍諸傷”有些許異曲同工之處。
不過“天劍諸傷”是守中帶攻的反擊式劍招,運氣路數雖散,卻有一定的方向性,且每個方向上均需勁道十足的氣勁爆發。
而這類紗霧型護障,則需將體內真元綿密層疊的往外釋放堆積,既需要雪崩似地大規模發動勁氣,又需要將這些勁氣揉成棉絮,如萬千細流彙入江海不見波瀾。
可以說霸突魯城中以戰代練的強化學習模式,讓薑逸塵對於內息勁氣的施放掌控進入了更為絕妙的境界,瞧來頗似仙家手段。
然,當“黎傾”的衝拳轟來,紗霧終歸隻是紗霧,弱不禁風,輕易便被拳風破了個一乾二淨!
拳如山傾!
薑逸塵避之不及,豎劍相抗。
“黎傾”的應對也在須臾間完成,拇指食指中指相並,衝拳化掌。
一掌將暗啞劍拍按在薑逸塵左胸前。
飛退的薑逸塵喉間湧出甜血,胸前火辣。
三指成掌拍開劍刃朝向,也讓薑逸塵察覺到十餘日來都處於高強對抗狀態的暗啞劍劍身受到了一定的破壞性損傷。
掌勁餘勢更是隔劍將他的衣裳印貼了個三指形狀在胸膛皮膚上。
若非及時運功相抵、化勁,隻怕已受了不小的內傷。
幾縷毫毛飄落,薑逸塵這才後知後覺,竟還被對方後續的無名指與小指的手刀切去了左眉尾角。
要是自己退身再慢上一分,那麼切去的很可能是左眼眼角,或是左眼眼球!
“黎傾”的確很強,隻是雙足皆廢,到底在移動上還是受限頗多,無法像“玄簫”一樣給予人無法喘息的壓力。
當“黎傾”這顯而易見的軟肋被薑逸塵和冷魅狠狠拿捏住,開始拉開足夠身位,以遠攻手段來應對時,通關一事僅在於時間長短。
……
……
“孤山客”身著長袍,一頭銀發如瀑,麵目如刻,鼻挺額高,雙瞳青藍。
負手而立看來頗有仙家道門的出塵氣質,隻是與那雙接地氣的剛健赤足顯得不搭。
往前踏出一步,地麵竟因此輕搖,整座通天塔似也因此顫動。
像常人一樣行走,每一步卻隱有龍虎之威,如世國王大臣,威勢自在。
這種地動塔搖,冷魅和薑逸塵分處不同幻境之中,第一反應都認為是幻境如真似幻的效果。
如是真實發生,通天塔恐怕都撐不過三五十載,當已成為危塔!
不論如何,二人都不敢輕易捱上“孤山客”一腳。
孤山客乃北方隱士。
相關事跡能流傳到江湖間的比起黎傾可謂少之又少。
但可以肯定的是,曾敗倒於其腳下的高手們非死即傷!
儘管冷魅和薑逸塵都全力在避免著過重的傷痛在自己身上發生,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首次來到第十層的二人,都沒能闖過最後這一關。
不僅被“孤山客”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出幻境,更紛紛受到不小創傷,修養了六天之久,才得以報名新一輪的通天令爭奪戰。
守塔老者再無法為二者做過多遮掩,以致二人的成績在霸突魯城中引起小轟動。
有心人開始加速對於二人身份與背景的調查。
冷、薑二人的通天塔挑戰機會似乎隻剩最後一次,且不容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