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雙手斷劍,才能完成致命反擊。
手隨意動,哈歐毫不費力地鎖住薑逸塵來劍。
嘴角邊還未勾起得意的嗤笑,隨著粉芒一閃即滅,背後多出一人,胯下馬匹腳步一沉,兩柄雙刺已沒入哈歐脖頸之中。
冷魅不免意外於沒能一舉將哈歐首級摘取。
薑逸塵則心疼地看著負荷幾近極限的暗啞劍被掰成五六段碎片!
喉間淌出股股血流的哈歐至少在死前最後一刻還是把得意笑容擠了出來。
與哈歐死前的自我釋懷與滿足不同,同行另三十騎無疑被這一幕震懾得大失戰意。
幾乎不設防的教薑逸塵以暗啞劍的五枚殘軀了斷七人性命。
為了更好地突圍,薑逸塵乾脆搶過長槍配合著冷魅,隻用了不到三十息的功夫便將對手殺得人仰馬翻。
擄走兩匹最健碩的良駒,揚鞭向無邊黑夜中驅馳!
黑夜中隱有霹靂劃空、悶雷滾滾。
不似來自霸突魯城,正是發自天穹!
瓦剌中庭由南到北憋了兩個來月的雨雪,仿佛因為冷魅與薑逸塵再次鬨出驚雷般的動靜,在今夜被拉開道口子,嘩啦啦傾倒而下!
……
……
瓦剌人早已從他們的長生天那知曉今年冬日將極為難熬。
層雲堆積、不見半點雨雪的這兩個月來,瓦剌中庭更是籠罩在尤為壓抑的氛圍中。
漫天雪幕雨幕總會拉開,無儘苦寒隨時到來。
在此之前,瓦剌人要儘早完成南征大業,方可抵衝消減些凜冬帶來的天災影響。
狼牙穀一役後的連續敗仗讓瓦剌放緩在中州中北部的進攻腳步。
冷魅與薑逸塵的恐怖刺殺則令整個瓦剌不得不調整戰略布局、調兵遣將、重整旗鼓。
瓦剌中庭忙於消化前線對壘敗仗與內部遇刺的陣痛。
瓦剌西庭軍則在陽關城下步步緊逼。
羽落部的擾襲被天煞十二門全盤接下。
不斷增兵將至三十萬的瓦剌軍眼看光靠人數之多都能把陽關城牆推倒衝垮。
中州朝廷方麵多方戰事受牽扯,能勉力維持住陽關的物資補給已屬不易。
是而,在人力調配上,正北方戰事稍歇、瓦剌中庭暫無大動向之際,朝廷隻得授命第五侯特意分兵來應對瓦剌西庭軍妄圖斜插肋部的攻勢。
西北麵尚能穩住陣腳,還可由第五侯分心補著西牆,牛軻廉則日夜兼程往東北方向趕著去填東牆。
蕭銀才所領的銀煞門重拳出擊,一度讓中州東北門戶岌岌可危。
即便是謝飛和龍多多聯袂救場都險些有來無回。
冷杉為此隻能請動黃青玄最後一次以暗殿的身份挽救中州。
黃青玄帶上何雷的分量,直教蕭銀才和雲小白退避三舍,從正麵戰場上消失。
然而,銀煞門所創立的優勢足可讓瓦剌東庭軍卷土再來,繼續向京畿重地挺進。
看起來在牛將軍就位前,東北方麵尚有得以喘息的光景。
怎料句麗人像嗅見腥味的鯊,非但自己亮出利齒,還呼朋引伴,給東瀛人借道打開方便之門,自斜刺裡咬向中州東北麵的脖頸——遼州!
句麗、東瀛軍鬥誌昂揚,短短十日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破兩關,行將兵臨鬆川郡。
哪怕早有準備,可要轉移安置數十萬百姓仍需要不少時間。
烽火燃起之時,鬆川及臨近四個都、郡的百姓都在撤退路途中。
鬆川郡中則留有守軍三萬斷後。
所要麵對的將是七萬東瀛軍與三萬句麗軍!
這不是一個量級的較量!
隻有死守才能給撤退的百姓們和同袍拖延時間!
雞蛋和梅懷瑾立於鬆川郡城頭,向塵土紛揚的敵軍來向遙遙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