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種涉及到皇室中人的大案,不是普通的官吏可以處置得了的。
畢竟太上皇李淵尚且健在,而李世民心中對李淵的愧疚,因此會在很多方麵做出讓步。
除此之外,荊王李元景是李淵登基後的誕生的第一個子嗣,屬於名義上的龍子。
因此李元景深受李淵的寵愛,其身份地位也比其他的王爺要高的多。
一旦禦史台的人單獨去查這起大案,楚州刺史、揚州刺史和海州刺史,以及一眾大小官吏,這幫人都算不上什麼。
真正有難度的人,便屬於太原王氏和弘農楊氏,最棘手的便是荊王李元景。
搞不好可能會被倒打一耙,最後禦史台和幾個刺史成為替罪羊。
畢竟裡麵的門門道道太多,就連程處默這樣的國公子嗣,也不一定能完全都摸透。
王剪沉默了片刻。
迎著程處默期待的目光,王剪微微點頭說道。
“程兄,你回去跟馬周說,讓他收集好證據,先不要聲張。”
“稍後讓馬周秘密去甘露殿,找陛下稟報一番,再做詳細的定奪吧!”
因為馬周才是禦史大夫,像這種彈劾百官的事情,隻能由他去做。
王剪自己是戶部尚書,並沒有監察和考核百官的權力,如果他去找李世民說這件事,明顯不合適。
這樣一來會引起李世民對他的猜疑,後續也不會把這些大案交給他來負責。
畢竟禦史台的人隻聽王剪的號令,這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
結黨營私,一直都是曆朝曆代帝王嚴厲禁止和忌憚之事。
程處默疑惑問道“王兄,你去跟陛下彙報不是最方便嗎?”
“而且你在陛下麵前說的話分量比較重,馬禦史大夫進甘露殿找陛下稟報,會不會沒有效果呢?”
在他的眼裡,這種大案隻要王剪親自負責,才能夠完美地解決。
這種無條件的信任,也是因為王剪之前創造了太多的奇跡,亦或者在王剪的指揮下,他們破案變得十分容易。
王剪微笑著說道“程兄,你回去跟馬周說,他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程處默遲疑地說道“行行吧。”
既然王剪說的如此篤定,那馬禦史大夫肯定能理解王剪的意思。如果實在不理解,就再過來請教王剪吧。
接下來程處默又喝了幾大杯茶湯,這才一邊用長袖袍抹嘴,一邊站起來說道。
“王兄,我現在回禦史台,跟馬禦史大夫彙報再說。”
“等忙完這段時間,我們哥幾個好好地聚一下。”
程處默這渾人說完以後,撒開腿快速地離開了戶部。
王剪的目光一直放在程處默的身上,等他完全離開後,王剪的目光這才收了回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幫家夥,真是一群坑貨啊!”
嘀咕一句後,王剪也走到存放奏疏的櫃子裡,翻找出一大摞關於河東道和河南道,生育補貼發放統計表。
既然這幫人選擇在河東道和河南道騙取銀子,那就意味著這邊的生育補貼發放的比較多。
就這樣,王剪安安靜靜地看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看要到下值的時間,王剪也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去府邸休息一陣。
正當王剪走出房間門口時,李世民的貼身侍衛王德迎了上來。
“王尚書,陛下請您去甘露殿議事!”
王剪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