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李彤彤啊,有件事兒我得告訴你,不過你可千萬彆告訴彆人啊,尤其是現在我這事兒還沒處理完的時候。其實,蘭渺要走了這事讓我挺煩的,我不想再給他添堵了,所以才找你。你也知道,我身邊就他這一個朋友,偏偏他還是我男朋友的繼兄,這事兒真是有點兒尷尬。
哦對了,現在吳愁已經是我前男友了……所以啊,剛才你在電話裡聽起來那麼擔心,我就趕緊告訴你,其實我沒啥大事兒。就是吳愁嘛,他和他老爸都不在城裡,然後他就把我鎖門外了,所以我現在得找個地方住,等他星期一回來。”
“聽起來就是吳愁的作風,”她說。
許柔鬆了口氣,看來謊話還是挺管用的。
“好嘞,你就過來吧,還是住以前那個房間——就像以前一樣!”她高高興興地繼續說,我儘量擠出一點笑聲來回應。
太好了,跟以前一樣。
“我本來還打算跟張永坦一起去商場逛逛的,不過你要是想的話,可以在這兒逛逛,或者一起去也行,隨你的便。”
“我還有好多事情要忙呢,得為去杭州做準備,所以如果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就自己在房間裡待著了。”
“行行行,沒問題。”
然後她又補充道:“彆忘了準備明晚的派對哦!”
許柔愣了一下。
哦對,派對...許柔都把這事兒給忘了。李彤彤還給許柔準備了個告彆派對呢。就跟吳愁那個“生日派對”一樣,許柔估計就算她不去,吳愁那些哥們兒也會照樣喝得嗨皮。但她好像真的很希望許柔去,畢竟許柔這次找她幫了這麼大一個忙,許柔還是得表現得友好一點。
“好吧,我最後再去一次。雖然吳愁可能會不讓我去,但是——吳愁可管不著我去哪兒。”許柔笑著提醒她。
“我就是覺得,以後我們可能再也難以見麵了,我要搬走了,你也要搬走了,”她有點兒鬱悶地說。
“行吧,我考慮一下,我現在正在路上呢,”許柔說。不過許柔並沒有直接去宿舍,而是開著車兜了一會兒風。許柔得確保自己能在她麵前保持堅強,絕對不能哭。絕對不能哭。絕對不能哭。許柔又狠狠地鞭策自己,不讓自己掉眼淚。
還好許柔現在已經習慣了這種痛苦,她都快麻木了。
許柔到李彤彤房間時,她正在換衣服。她正把一件紅色裙子往下拉,還套著黑色漁網絲襪,然後笑著打開門。
“可想死你了!”她大叫著把許柔拉進去抱。
許柔差點沒站住,但還是穩住了。“我也想你啊,雖然也沒過多久。”許柔笑了笑,點點頭。感覺就像很久以前在紋身店遇到她一樣,而不隻是一個星期前。
房間好亂啊。她從衣櫃裡拿出一雙長靴,坐在床上說:“我不應該走太久的,這裡就像我家一樣……不過你彆收拾啊!”她注意到許柔在看這亂七八糟的房間。
“我才不會收拾呢!”許柔撒謊了。
“你肯定會忍不住的。”她笑著,許柔也想跟著笑,但笑不出來,最後隻能發出打呼嚕和咳嗽的聲音。好在她沒叫我出去。
“對了,我已經跟大家說了你回來了,他們都超興奮的!”她一邊說著一邊出門,還關上了門。許柔剛想抗議,她已經走了。
這個房間有太多回憶了。許柔既討厭它,又喜歡它。許柔以前住的那邊還是空的,李彤彤把衣服和購物袋都堆床上了。許柔用手指沿著床沿滑過去,想起了吳愁第一次和許柔一起睡這小床的時候。
許柔真想趕緊離開這個學校——離開這個城市和所有人。從許柔來到濱海大學那天起,除了心碎什麼都沒剩下,真希望一開始就沒來過。
一切都讓許柔想起吳愁,想起他把許柔的書搞落到地板上的事,許柔當時真想打他,直到他親了許柔,狠狠地親了許柔。許柔用手指摸了摸嘴唇,它們再也不會因為親他而顫抖了。
許柔覺得今晚沒法待在這個房間裡了。許柔的思緒會一直飄在回憶裡,每次閉上眼都會在眼前浮現。
許柔得找點事分分心,於是拿出筆記本電腦,想在杭州找個住的地方。果然,這事兒沒戲。許柔能找到離澤世公司出版社新辦公室較近的出租房有30分鐘車程,價格還超了許柔的預算。不過許柔還是把電話號碼存手機了。
又找了一個小時,許柔終於放下了她的驕傲,給仲麗麗打了個電話。其實,許柔很不想問她,自己能不能去她和朱世澤在杭州的新家住段時間。可吳愁逼得她沒轍了,隻能硬著頭皮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