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州市火車站附近的一條昏暗的小巷子內,一個白色燈箱上麵有著紅色的字體——富貴旅社。
這樣的小旅社在附近的街區很多,大多都是民房改建的,位於雜亂狹窄的小巷子裡麵。巷子裡麵堆滿了雜物,除了行人和摩托車可以通行,很少會有汽車出現在這種地方。
即便是在最高的六層樓上麵,可以看到不遠處的火車站廣場,依舊改變不了這裡臟亂差的環境。
現在是2002年,每一個城市的火車站附近都有著這樣的小巷子,臟亂隻是底色,在這一片昏暗的世界裡,隱藏的黃賭毒偷,是普通人避之不
及的。
一輛黑色的豐田佳美停在了巷子口,從車上走下來幾名男子,為首的男子臉色陰冷,穿著一身灰色的西服,沒有係領帶,裡麵的襯衫紐扣鬆到了第三顆,走路大搖大擺,像是一隻螃蟹。
“白總,還要您親自來一趟,這種小事情,我來搞定就是了!”一個手下一臉卑微地對著白思安說道。
“廢什麼話?大貴,家夥帶了沒有?”白思安掏出了一支煙,塞進自己的嘴裡,一旁的手下連忙用一塊錢一個的打火機幫他點上。
大貴是一個臉上有著一道刀疤的家夥,據說在三河縣所有的混混都不敢得罪他,心狠手辣,名聲在外。
這些年,在白思安的手下做拆遷,經營一些娛樂休閒場所,手頭上有錢,手底下的人也就越來越多了。
“白總,都帶了!您就放心吧!”大貴連忙點頭,說道。
“行了,等下手腳乾淨一點,這裡不是我們的地盤,咱們要速戰速決。”白思安一臉冷峻地說道。
“兩個都乾掉嗎?那個女的可惜了!還挺漂亮的!”另外一個尖嘴猴腮的手下一臉猥瑣地說道。
“猴子你廢什麼話?白總說怎麼辦就怎麼辦?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女人,特麼的信不信哪天我直接把你給閹了!”大貴低聲嗬斥道。
“貴哥,不要!我還得留著做種呢!我不能沒有後啊。”猴子一臉膽怯地捂著自己的褲襠回答道。
“那就機靈一點,少特麼的說廢話!”大貴冷冷地說道。
白思安冷冷地看了一眼手下幾個人,頓時大家都不說話了。一行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富貴旅社。
富貴旅社的收銀台一個60多歲的老頭,對幾人的到來視而不見,任由他們直接上樓。
實際上,能夠住在這裡的人,大多都是不正經行業的人,反正不會有啥正經人。做這些人的生意,隻要他媽恩交錢,他就把房門鑰匙給對方。
至於其他的,一概不管。
大貴一馬當先,走到了503的門口,直接推開門。
“阿勇!”大貴對著屋內喊道。
“哎呀,貴哥,你們終於來了!”阿勇此刻正躺在床上看電視。
“人呢?”大貴問道。
“在裡麵!”阿勇回答道。
白思安環視一眼屋內,這是一個套間,兩室一廳,在這樣的旅館,算是很豪華的了。
一名滿臉胡須的男子走了出來,見到白思安之後眼前一亮:“哈哈,白總,您怎麼還親自來了。”
白思安淡淡地點點頭,隨意地在沙發上麵坐了下來:“辛苦了,我來接你們回去。”
這名男子就是貨車司機,事發之後,他與劉妍被阿勇連夜帶到了這座距離三河縣近百公裡的陌生城市。
在這個破舊的旅館裡麵,住了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