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哥這是去哪?”
後宅花園,王霄意外遇上了穿著漂亮裙子的林黛玉“這麼晚了,你還沒睡?”
林黛玉掩嘴輕笑“這哪裡算晚,往日裡都是要到天明才休息。”
王霄挑眉,上前看著她“你年紀還小需要充足的睡眠,早睡早起才能身體好。”
話說林黛玉之所以早亡,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她悲春傷秋的整宿整宿的熬夜。幾乎每天都是快到淩晨了才能睡上一會。
這麼長期熬夜大人都扛不住,更彆說是她。
感受到王霄的怒意,林黛玉垂下眼瞼“知道了。”
牙尖嘴利,從來不願意吃虧林黛玉被說,卻罕見的沒有慫回去。這讓一旁的紫鵑感覺非常不可思議。在榮國府的時候哪怕是麵對鳳辣子,她也會毫不猶豫的還嘴說回去。
“妹子為二哥哥準備了些宵夜飯食。”林黛玉示意紫鵑將手裡的飯食提盒送上來“知道你在忙大事,妹子就不打擾了。”
看著楊柳扶風般離去的林黛玉,王霄看著手中的食盒笑“正好餓了。”
第二天上午,揚州鹽商總會裡呼喝叫罵之聲不絕於耳。等到王霄走進來的時候,裡麵甚至已經在上演全武行。
王霄笑著打趣“這麼熱鬨,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進了戲園子。”
“這是鹽商總會,閒雜人等不得擅闖。”麵色鐵青的江春拍了桌子。
在鹽商這一行打拚數十年的江春實際上已經進入半退休狀態,家中事務都交給兒子們去處理。
原本就可以這樣慢慢接班傳承,可沒想到一夜之間變了天,江家居然被逼上了生死關頭。此刻就連那些往日裡想要給他做狗,他都懶得給機會舔的混賬們也敢和自己反水。
王霄拉了張椅子坐下“江員外莫不是還當自己是鹽商行會的行首,還想著在這裡做主?”
江春怒極而笑“老夫做了數十年的鹽商行會行首,怎麼今天就不是。難不成換做你來當?”
王霄目光環視四周眾多揚州鹽商“我不是做這一行的,自然沒有這個資格。不過我聽說行首是推舉出來的,今天這屋裡,已經沒人會再推舉你了。”
說完不待江春發飆,王霄就將私鹽賬簿人員名冊給拿了出來。
“你販賣私鹽的賬簿,還有整個行銷網絡的名單都在這裡。說來真有意思,鹽商行會的行首居然是天下間最大的私鹽販子。這樣的行會我看不要也罷。”
四周頓時一片嘩然。
這屋裡的鹽商其實都販私鹽,正規賣官鹽的根本就進不來。
都是做這一行的,大家自然也都很清楚行銷網絡被全盤拿下,以及記賬賬本被人找到是個什麼下場。眾人驚異的同時看向渾身劇顫的江春,目光猶如在看死人。
“這不可能!”江春咆哮著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砸向王霄。
王霄側身避開也不生氣,揮動手裡的賬簿和名冊“江員外,你覺得你這個行首還能做得下去嗎?”
事情沒發的時候,江春是受人尊敬的鹽商行首。可罪行被揭露出來,那他這個犯下了殺頭之最的罪人就絕對做不下去。
“不可能的,這不可能。”江春無法接受這一切“你怎麼可能會有這些東西!”
王霄歎息搖頭“江員外,你的子女教育很失敗。這些都是江彆鶴交出來的。”
江春愣愣的呆坐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賬簿和名冊除了他自己之外,的確是隻有負責私鹽事務的江彆鶴才會有。
他想不明白的是,江彆鶴為什麼僅僅一個晚上就把整個江家都給賣了!
一旁早已經等的不耐煩的諸多鹽商們紛紛喝罵斥責,說江春販賣私鹽違背國法,是鹽商界的敗類雲雲。
所有人都看出來江春這次要完蛋了,紛紛迫不及待的跳出來落井下石。
在殘酷的私鹽行業打拚數十年的江春畢竟是梟雄心境。短暫的失落與憤怒之後,回過神來就陰惻惻的看著王霄“老夫與太上皇交情莫逆,豈是爾等可以汙蔑的。今日之事,老夫必當上書太上皇討回公道!”
王霄笑眯眯的看著他“你看,你又給自己加了條罪名,誹謗聖躬。一個犯下重罪的罪犯居然還想攀附皇權,真是死的一點都不冤。”
江春冷哼一聲,直接起身站了起來“老夫不和你逞口舌之爭。老夫現在就回去給太上皇寫奏章。”
在這種緊要關頭,江春果斷做出決定先回自家大宅。然後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關係展開自救。
他們江家積攢了無數的人脈關係與財富,並非是一絲希望都沒有。
“想走?來不及了。”
王霄歎了口氣“你倒是挺果決的,隻可惜你今天來這裡,就注定回不去。”
這邊話音剛落,外麵的院落裡就響起了淒厲的廝殺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