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魏忠賢能從一無所有的賭徒走到今天這一步,也算是個人物。斜著眼睛看向沈煉“都是錦衣衛的人,何必裝神弄鬼。”
沈煉搖頭看著他“既然公公說了,在下也不好多說什麼。咱錦衣衛的手段公公是知道的,公公還是將臟銀交出來為好,何必受這皮肉之苦。”
魏忠賢笑著詢問“可否免死?”
沈煉搖頭,這事情是早就被注定的。
“既然不能免死,那銀子何必交出去。”魏忠賢冷笑不止“當老奴是傻子不成,你說是不是啊陛下。”
來到院子裡的王霄看著模樣淒慘的魏忠賢,邁步走了過去“交了銀子可以痛快點,不交銀子會受罪。你是想要痛快還是想要受罪?”
就在這個當口,卻是發生了突如其來的意外。
本已經倒在血泊之中的魏忠賢義女魏廷,卻是在王霄走過的時候突然騰身而起,手握利劍就向著王霄撲了過來。
無論是錦衣衛的人還是東廠的人,之前都以為魏忠賢的黨羽都被殺的乾淨。所以當魏廷爆起發難的時候,四周居然一個護衛都沒有。
王承恩與沈煉等人看到這一幕心中冰涼,想要救援卻是根本就來不及。
魏忠賢的爪牙義子數不勝數,可到了最後的時候真正願意為他拚命的卻是一個義女。
魏廷並沒想直接殺了王霄,而是準備挾持他從而讓魏忠賢能逃出生天。這種打算就給了王霄一個機會。
“臥槽。”
被嚇了一跳的王霄下意識揮手打開魏廷抓過來的手掌,側身後退的同時手中天子劍向上一拋,反手抽出佩劍揮出一抹寒光。
出色的反應能力在這一刻儘顯無遺。
直到魏廷倒地,四周眾人才蜂擁而來將王霄團團圍住。一連串的拔刀聲響聽著很是刺耳。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情。”麵對惶恐請罪的眾人,王霄直接擺手讓他們都讓開。一個個汗津津的圍在身邊,味道太衝。
等到眾人將地上所有死的傷的全都拖出去之後,一直被堵在外麵的北齋這才乳燕投林般撲進王霄的懷中。
之前魏廷突然爬起來衝向王霄的時候,北齋是真的被嚇到失魂,大腦一片空白。情緒激蕩之下顧不上禮儀尊卑,直接用行動來表示。
一旁的王承恩差點下意識的拔刀,剛剛可真的是把他給嚇到了。
“沒事,彆擔心。”王霄順勢將美人兒攬入懷中,口鼻間嗅著那淡淡幽香,心神都為之搖動。
四周的錦衣衛和廠衛齊刷刷的轉身目不斜視,一個個的都成了瞎子什麼都沒有看到。
“看來你是不肯把銀子吐出來了。”
王霄攬著北齋的纖腰來到魏忠賢的麵前,目光不善。
魏忠賢沒有回話,而是愣愣的看著之前魏廷躺下的地方。
他得勢的時候兒子孫子多到自己都認不過來,可一朝失勢身邊卻隻有一個女兒願意為自己赴死。這種心情上的震撼讓他陷入了失神之中。
魏忠賢抬頭看著王霄,目光之中滿是死意“陛下,老奴願意將銀錢獻出。隻求陛下應允一事。”
王霄挑眉,握著北齋的手“並不是非要殺你不可,隻是北齋與你有滅門之仇,這事沒得商量。”
北齋一雙美眸若水盈盈的看著王霄,這絕對是真的被打動了芳心。
“陛下誤會了。”跪在地上的魏忠賢苦笑一聲“老奴這些年殺人無數,像是這位姑娘似的仇家數也數不過來。就算陛下饒恕老奴一命,躲得了今天也躲不過明天。無非是個遲早罷了。老奴隻求陛下能寬恕則個,讓那些為老奴而死的人能有一口薄棺入土為安。”
彆的事情都不提,單單是之前魏廷試圖挾持王霄的事情,這些魏忠賢的手下不被挫骨揚灰就已經是大恩德了。被拖去亂葬崗胡亂丟棄,任由野狗撕咬是注定的下場。
在極為看重身後事的時代裡,能夠入土為安就是臨死之前最大的追求。
魏忠賢這一輩子陰謀算計,害人無數。死到臨頭的時候卻終於是被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們所感動,願意付出一切回報這些人的忠誠。
王霄神色古怪的打量著他,壞人臨死之前突然醒悟想做個好人,他究竟要不要給個機會呢?
“陛下。”北齋輕聲呼喚“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王霄微笑看著她“這是你的仇人。”
北齋垂下眼瞼,輕輕搖頭“那些倒也都是忠貞之士。”
不遠處的王承恩直接咧嘴,就這姑娘的性子,如果沒有王霄護著在宮裡恐怕活不過三天。
“你還真是看開了。”
王霄點點頭表示理解“允了。”
對於王霄來說,這根本就不算個事。順利拿到小錢錢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王霄看著懷中的北齋,目光示意她是否要親自動手報仇。
北齋搖頭拒絕,魏忠賢此時此刻這種形如枯槁的模樣已經是在等死了,她的大仇早已經得報。
“你們處理這邊的手尾。”
囑咐陸文昭沈煉等人幾句,王霄攬著北齋於眾多廠衛的隨侍下浩浩蕩蕩的返回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