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霄在書房裡跟著大儒學習。
他學的並非是帝王之術,而是學的大頭巾們科舉考試用的四書五經與八股文。
教他的大儒有兩位。彆看他們頭發花白,年逾古稀。卻都是在科舉一道上有過輝煌成就,學富五車的猛人。
其中一位曾經在永樂初年高中過探花,另一位則是當之無愧的猛人,因為他曾經在遙遠的洪武年間參加過科舉,並且一舉拿下過狀元頭銜!
王霄找來專業人士教授他科舉之學,也是為了日後做準備。
他知道不可能每次穿越的時候身份都能安排的很好,總是會有不儘如人意的時候。
如果是去宋之前的朝代,那沒說的,在尚武的時代裡直接掄刀就是。
而穿越到了宋之後,又沒有合適的身份,那科舉有時候就顯得很重要了。
王霄也不想學這些看著就頭疼的東西,可他卻是不得不強迫自己認真的學下去。
多一門技術傍身,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發揮作用。
整天吃喝玩樂混吃等死的確挺爽,可真遇上要拿真本事出來的事情,那可就抓瞎了。
王霄不喜歡聽戲,對歌舞表演也沒什麼興趣。
在這個娛樂生活匱乏的時代裡,他如果不想整天都在房間裡開車,那就得為自己找好長期的消遣項目。
騎馬,射箭,習武,樂器,讀書,畫畫。
知識是最寶貴的財富,這話可一點都沒有說錯。
有考場高手做老師,再加上領悟能力出眾,王霄的學習進程很快。
白發狀元還感慨的說,如果王霄苦學十年下場考試的話的,高中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對於這種話題,王霄從來都是笑笑不接話。
除了讀書之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練習毛筆字。
古時文化人對寫字很是看重,認為字如其人。所以寫字同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王霄穿越了多個世界,毛筆字自然是會寫的。
不過你要是說他寫的有多好,那他就不好意思說出口了。
認識孫若微之後,他就從孫若微那裡學習臨摹張猛龍碑。
張猛龍碑是一塊立於北魏年間的楷書碑文。因為該碑上的書法自然流暢,豪放縱逸。被後世譽為天下第一魏碑。
喜好書法的人基本上都會臨摹學習。孫若微就寫的一手好張猛龍碑。
王霄學習臨摹這個,是因為張猛龍碑是楷書。楷書無論是在哪個朝代都能吃的開,而明清科舉用的館閣體,實際上也是脫胎於正楷。
在應天府的生活很輕鬆,對於王霄來說是一段少有的悠閒時光。
不過他是不可能真正悠閒下來的。
來到了應天府,鄭和是必須要見的。
身為航海家,在這個大航海時代即將開啟的時候,鄭和的重要性遠超滿朝文武。
“你覺得船隊用的寶船性能如何?”沒什麼客套寒暄,王霄見到鄭和就詢問自己最關心的問題“究竟能不能遠洋航行?最遠一次能走多遠?”
鄭和寶船,是鄭和船隊的主力。
大的寶船超過兩千料,排水量高達1000多噸。對比一下哥倫布那一百噸出頭的小船,華夏的磅礴大氣躍然而出。
鄭和的船隊主力就是兩千料與一千五百料的寶船,哪怕是小點的也在八百噸以上了。
船隊數量最多的時候足有二百零八艘,毫無疑問這就是這個時代的無敵艦隊。
其實想想此刻歐羅巴大陸上那些又窮又小的國家,再對比一下輝煌磅礴的華夏,兩邊的差距也是理所當然。
“船隊準備充分的話,最遠可從古裡抵達阿丹。”用鄭和的話來說,這差不多就等於是從印度南部橫跨半個印度洋抵達阿拉伯半島“寶船可用,可遠航。”
鄭和想了想“太子之前送來的那些造船圖紙,臣找了工匠們看過。他們都說可以造出來,估摸著速度會更快,穩定性會更好。隻是裝載量比不上寶船。”
“從劉家港出發去扶桑,有沒有問題?”王霄終於拋出了自己的想法。
“扶桑?”
鄭和怎麼也沒有想到王霄居然會想著讓他去扶桑,這可不是下西洋,而是行東洋了。
“敢問太子,為何要去扶桑?那可是太祖欽定的不征之國啊。”
王霄灑然一笑“安南也是十五個不征之國之一呢,不照樣滅了他。”
安南是越南古稱,明時越南北部稱安南,南部為占城。著名的占城稻就是這裡的。
靖難之役的時候,安南權臣黎氏發動政變推翻了陳氏王朝,並且大肆屠戮王族後裔。
被殺急眼了的陳氏後人跑到明朝求援。他們早在朱元璋時期就奉大明爸爸為宗主,現在出事了求爸爸幫忙也是理所當然。
永樂年間是整個大明一朝兵鋒最為強勢的時候。
先禮後兵的朱棣派兵送陳氏後人回安南繼位,可卻是被黎氏連同護送的明軍都給殺了。
這是什麼?這是雙手沾著不能言之物左右開弓的扇大明爸爸的臉呐。
朱棣哪裡能受得了這個,當即就發兵三十萬,號稱八十萬一舉把整個安南都給平了。
王霄話裡的意思是,這世上就沒什麼不能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