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帝萬安。”
“你是”
“下臣朝鮮進獻使韓長奇,奉表、貢金銀器皿等方物賀大皇帝。”
朝鮮是大明最忠心的小弟,真正的像是孝順父母一樣服侍大明。與後世號稱宇宙第一強國的南韓絕對是相反的兩極。
每年都會向大明進貢,逢年過節都會派遣使者前來問候。
年號用的是大明的年號,以大明的都城為京師,明朝為天朝,明軍為天兵,明朝使者為天使。
真正意義上全麵尊奉明朝為宗主國。他們的皇帝不敢稱帝,隻能稱王,而且還是大明冊封的藩王。
這倒不是說他們的覺悟有多高,實際上隻要看看地理環境,文化影響以及雙方之間那比馬裡亞納海溝還要深的實力差距就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朝鮮直接跟大明接壤,國力更是和大明相差數十上百倍。
之前元朝的時候他們還是元朝的後族,與元朝的關係極為親密。
這種情況下,大明極有可能滅了朝鮮。
如果不是李成桂上台後當即就死死抱著大明爸爸的粗腿,如果不是朱棣忙著打靖難之役,那朝鮮就得成布政司了。
朝鮮不止是向大明進獻金銀珠寶,馬匹人參等貢品,還向大明皇帝進貢美女。
朱棣在位的時候就經常送美女,由專門的進獻使送往京師。
每次送美女之前都會在朝鮮禁止婚嫁,得由大明的天使挑選完畢才行。
這種進獻一直持續到了正德年間才算是結束。
王霄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從身上的官服到行禮禮儀,乃至說話語氣都和大明官吏毫無區彆的進獻使“之前是你在吵?”
“回大皇帝話。”
韓長奇恭敬行禮“朝鮮侍大明如父母,大明待朝鮮如親子。大皇帝曆次賜宴,我朝鮮使者都居藩屬首位。可那扶桑使者卻想要搶下臣的位置,請大皇帝為下臣做主啊。”
朝鮮一向都是自認為藩屬第一,所以接待使節賜宴的時候他們都是坐在使節首位上。
以往還有安南和他們爭奪這個第一的頭銜,兩邊明爭暗鬥沒少弄齷蹉事。
可現在安南都被大明滅了,朝鮮認為自己親兒子的身份地位無人可以動搖。卻是沒有想到扶桑派來的使者居然想要坐在他們的頭上。這讓韓長奇完全不能忍呐。
這簡直就是在赤果果的打朝鮮的臉麵!
之前他就和足利幕府派來的使者大吵起來,直到王霄入殿才安分下來。
現在王霄問起這件事情,韓長奇當即就跳出來請大明爸爸為他做主。
王霄的目光落在了戴著公卿帽,臉上塗著白fen的扶桑使者身上。
扶桑使者當即跳出來,撲倒在韓長奇的身邊行禮。
“大皇帝在上。下臣日本國世子源義持使者,一條兼良參上。”
王霄仔細回憶了一番自己曾經看過的足利幕府資料,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這下好了,不用楊士奇出使去找借口,人家自己送上門來了。
身為枕邊人的孫若微看到王霄這個笑容,頓時就知道他又要整人了。
在扶桑國內,足利氏是征夷大將軍,並非是天皇。
之前的征夷大將軍足利義滿,就是聰明的一休裡麵的那個將軍。這是個大明的小迷弟,仰慕大明到了極致的狂粉。多次派遣遣明使,請求做大明的小弟。
一開始的時候朱元璋沒怎麼搭理他,認為天皇才是真正代表扶桑的國王。
後來到了永樂年間,朱棣終於接受了足利義滿的忠心,正式建立了宗藩與冊封的關係,還賜予了足利義滿日本國王的金印。這金印在現代世界裡還保存在博物館中。
這也是華夏最後一次成為扶桑的爸爸。
可足利義滿這個大明的狂粉死了之後,扶桑國內動蕩,繼位的足利義持放棄了足利義滿的政策,停止對大明的供奉,轉而與大明疏遠。
想到這些,王霄的神色嚴肅起來“你們扶桑本為大明藩屬,可最近這些年卻侍心不誠,私蓄陰謀。那足利義持擅改國策,謀逆正統,把持朝政。甚至縱容倭寇騷擾我大明沿海,豈是人子所為?”
一條兼良是公卿貴族一條家的家主,年紀輕輕就是朝中高官,向來自視甚高。
這次主動請求成為遣明使,本以為是個好差事。赴宴的時候跟朝鮮人搶位置也是認為扶桑比朝鮮強大,自然是要做最大的兒子。
哪裡想到大明爸爸居然發火了!
“大皇帝!”
一條兼良滿頭大汗,臉上的粉都被衝出了溝壑。直接將腦袋貼在地麵上,聲音顫抖“我國上下,皆儘心竭力服侍大明,絕無半分忤逆之心啊。請大皇帝明察!”
王霄正想對扶桑下手呢,現在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當然不會放過。
“那足利義持擅權謀位,大逆不道。謀殺正統日本國王足利義嗣,簡直可惡!”
王霄直接拍桌子站了起來。
“我大明藩屬,皆如親子。豈可由爾等肆意誅殺!你現在就滾回去告訴足利義持,天朝大軍不日即至,要為足利義嗣國王討還公道!”
不過二十出頭的一條兼良哪裡經曆過這種天威震怒,整個人被嚇的趴在地上顫抖。拚命哭泣嘶喊著扶桑乃是不征之國。
一旁的韓長奇斜著眼睛捋著長須,口中哼哼不斷。
“特麼的,敢跟咱搶首席兒子的地位,看你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