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隔壁房間傳來的聲音讓王霄皺起了眉頭。賈珍與秦可卿的事情已經流傳到了這種程度?
他回想起了那句判詞‘漫言不肖皆榮出,造釁開端實在寧’。
榮國府的那幾個活寶的確很廢材,也做了許多惡事。可這時代裡勳貴之家哪家不是如此,憑什麼四王八公裡麵就賈家倒了大黴。
事情的開端在寧國府,單純憑借賈珍的所作所為還算不上導致賈家覆滅的下場。
根據王霄的推斷以及在現代世界裡查閱的資料分析,聯想到日後的鐵網山兵變。他得出來的結論就是,寧國府上下幾代人都是廢太子義忠親王老千歲的鐵杆!
賈代化當年是京營節度使,是廢太子的心腹大將。皇帝登基後不久他就死了,這算是在安皇帝的心。
可寧國府上下對廢太子的忠心未改,秦可卿就是兩邊互表心意的關鍵。
廢太子雖然死了,可他兒子還活著,並且受到太上皇的重視養在身邊。
賈家之所以會倒黴,根源就在於賈珍參與了廢太子一脈在鐵網山發動兵變的事情之中!
“這尼瑪到處都是禍害。”
王霄真是無語了。
寧國府那邊沒權沒勢的,就有個空頭的名號,憑什麼參與到如此要命的事情之中。
或許也正是因為他們隻是起了個搖旗呐喊的作用,所以才能僥幸隻抄家沒砍腦袋。
一想到身邊埋著顆炸彈,王霄也沒了喝酒的心情。直接會賬走人,上馬之後一路快馬加鞭去了林如海的府上。
林如海在衙門裡麵辦公,直到天色漸晚才回到家中。
“你有證據嗎?”書房裡,林如海神色凝重的看著王霄。
王霄笑著“我怎麼可能會有證據。不過隻要用心去查,想要找到證據並不難。”
說到這裡,王霄壓低了聲音“聽說皇帝的密探遍布勳貴之家,他們用心去探查的話肯定會有收獲。”
林如海瞪了他一眼“親親相隱你不知道?”
王霄端起茶杯一口抽乾“謀大逆之罪不在其中。”
親親相隱是儒家提出的一個主張。那就是說親屬裡麵有人犯罪了,你幫忙隱藏不算有罪。而如果你告發的話,那反而是你要被治罪。
當然了,在封建時代裡家族關係密切,這也是符合時代規律的事情。
親親相隱也不是什麼罪都要隱瞞,像是謀反這種事情你告發的話不但不會論罪還會受到獎勵。不告發才會受到牽連。
林如海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可先代善公與代化公都已經向皇帝投誠了啊。”
“我相信我的判斷。”
王霄敲著桌子“這事要儘快向皇帝告發。”
林如海神色古怪的打量著王霄“你怎麼儘拿親族開刀?”
“樹乾腐爛了就要立刻割掉腐爛的地方,否則的話整顆大樹都會完蛋。我隻是不想做覆巢之下的鳥蛋而已。”
林如海深深的打量著王霄,他發現自己已經越來越看不懂王霄了。
“你在這裡等我消息,我現在就進宮麵聖。”
林如海最終還是決定相信王霄,因為自從在揚州城見到王霄開始,他的判斷就從來都沒有錯過。
晚上的時候皇宮都是要落鎖的,除非是有萬分緊急的事情,否則任何人都不得出入皇宮。
林如海不但是皇帝的心腹,身為京營節度使還是一等一的要害之地。他深夜入宮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勤於政務的皇帝還沒有休息,依舊是在禦書房裡處理公文。
聽了林如海的稟報之後,皇帝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混賬東西!其心可誅!”
皇帝起身背著雙手在禦書房裡來回走動“朕對他們已經足夠寬宏大量了。當年他們依附義忠親王與朕作對,朕登基之後還饒恕了他們。沒想到啊,賊心不死!”
當年義忠親王老千歲被廢的時候內情非常複雜,明麵上的原因是他趁著太上皇病重起兵叛亂。可問題是,當年起兵的時候掌管京營的賈家壓根就不知道,京營十二營完全沒有參與。
賈代化掌管的京營是義忠親王的核心班底,真要是起兵叛亂不可能不調動他們。
可事情就是這麼詭異,京營十二營一個兵都沒有參與其中。
之後就是叛亂被撲滅,義忠親王被圈禁至死。當今皇帝登基,賈代化賈代善那代人逐漸死去,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已經非常稀少了。
皇帝對這些廢太子一脈一向都是極為重視,也是非常不信任。
因為當年義忠親王的位置非常穩定,皇帝是在幾乎不可能成功的情況下奪到了皇位。那些太子黨們自然是要心生不滿。
這幫人的力量極大,朝中軍中乃至宗室之中都有廢太子的力量存在。
此刻聽到王霄告發寧國府賈珍,皇帝下意識的就想到了當年讓他非常不舒服的寧國府賈代化。
“此事朕已知曉,朕會派人詳細查探,你們這邊不要走漏了風聲。”
林如海回到府裡和王霄說了一遍,叮囑他不要走漏風聲。
王霄離開林府的時候,醞釀了一整天的大雨終於是落了下來。
回到榮國府,早已經等候在這裡的仆役們急忙上前牽馬“二爺,您總算是回來了。老太太那邊催了幾十遍了!”
“什麼事情?”
“小的說不好,您還是快去吧。”
王霄疑惑的換了件乾淨衣服,撐了把傘來到榮慶堂。
沒等他進門就看到一個消瘦的身影跪在榮慶堂的院子裡,任由風吹雨打瑟瑟發抖。
看那熟悉的水蛇腰,王霄瞬間就認出了她的身份。
是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