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霄起身笑著說“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那薛蟠究竟是現在出首吃點苦頭,換來日後安然無恙。還是現在做縮頭烏龜活一天是一天,將來被清算的時候掉腦袋。還請薛家自己做主。”
說話真的是一門博大精深的藝術。
如果王霄直接強硬逼迫薛蟠出首,就算薛家答應了也會記恨。
可現在這麼一說,反倒是王霄在幫薛家的忙。替他們免除了未來的隱患。
這份說話的功力王霄也不是天生的,他是在大明世界裡跟著那些朝堂大員們學來的。
看著王霄在中間,林如海與賈政站在兩側的告辭離開。賈母突然明白過來,自己這些後宅婦人們在賈家能隻手遮天的日子真的是過去了。
內心失落的賈母歎息搖頭“既然如此,究竟要如何你們姐倆好生商議去吧。”
“無論薛家願不願意,薛蟠都得主動出首。”
“後續之事我來跟進。二內兄,過幾日你我同時寫一份奏章送上去。”
“好。這事要不要讓王家和史家的人也一起?”
“賈雨村還沒到那個份位上,用不著這麼麻煩。”
回到榮禧堂的三人正在商議後續處理,外麵卻是有仆役稟報說寧國府來人找王霄。
林如海擺手說“有事情你就去忙吧。後麵的事情我們會處理的。”
王霄疑惑來到外麵,看到來人居然是尤氏的丫鬟銀蝶“你怎麼來了?”
榮禧堂外站著不少王霄與林如海的親兵,雄渾的陽剛之氣震的銀蝶頭都不敢抬。
“二爺,我家naai有要事與二爺商議。”
王霄真的是鬱悶了,不是才給過銀子嘛,怎麼又有事情。賈璉這個混蛋真是有夠坑的。
雖然心中不滿,不過這畢竟是王霄接手的遺產,隻能是直接去了尤氏那裡。
來到尤氏的院落屋裡,卻是看到這裡還有客人。
一個是依稀有些風韻的老婦人。還有一個則是青春靚麗,容貌秀美的姑娘。
介紹之後才知道,這是尤老娘與尤三姐。
尤三姐雖然穿著一般,身上首飾寒酸,就連簪子也是銅簪鍍金。可容貌卻是極為出眾,典型的膚白貌美大長腿。
難怪書上說賈珍與賈璉被迷的不要不要的。
“大嫂子。”
王霄行禮後坐下“有什麼事兒?”
尤氏心恨王霄拔那啥無情,可卻也不敢炸刺,隻能是老老實實的將事情說了出來。
尤老娘當年是帶著兩個小拖油瓶嫁到尤家的,那個時候尤家的日子過的還算不錯。尤老爹還給尤二姐結下了皇莊糧頭張家的親事。
可等到尤老爹一死,尤家不可避免的就衰落了。全靠著尤氏的補貼過日子。
而那皇莊糧頭張家的大少爺張華,繼承家業後就沉迷濫賭之中,很快就敗光了整個家業。
濫賭的人瘋起來,那真是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做的出來。
張華沒錢了就跑到自己未婚妻的家裡索要錢財。尤家都是女眷沒有男丁,麵對撒潑耍橫的張華也沒辦法,隻能是多少給一些。
這事開了口子,那後麵就刹不住閘了。
張華不但經常跑來要錢,甚至輸紅眼的時候把自己的未婚妻都押給了賭場。
賭場的人扣下了張華,帶著定親帖子來尤家把尤二姐給抓走了說是抵債。
尤老娘傻了眼了,隻能是求到大女兒這裡來。
王霄很是驚奇“你們沒說自己家是寧國府的姻親?”
尤氏是正兒八經的寧國府夫人,什麼樣的賭場膽子這麼大。
尤老娘抹著眼淚“說了啊,可他們說早就沒什麼寧國府了,嚇唬誰呢。還說二姐隻夠抵償本金的,過兩日還要拿三姐去抵償利息。”
這下王霄算是明白了。這就是早看上她們家的兩個漂亮姑娘,特意設下的圈套。就是欺負她們家裡沒有男人能撐門戶。
以往還有寧國府的牌子扛著,可現在賈珍都到瓊州島釣魚去了,賭場的人自然是要下手。
王霄想了想“沒報官?”
邊上站著的尤三姐突然冷笑出聲“衙門敢去管?他們背後可是有靠山的!”
王霄打量容貌出彩卻麵帶潑辣堅毅之色的尤三姐,發覺她的麵容與林黛玉倒是有三分相似。
尤家的女人都是緊張的看著王霄,現在隻有王霄才能拯救她們家。
沉默片刻,王霄終於起身。
“拿我的佩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