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出征的王霄在寧國府裡收拾行禮,薛姨媽卻是帶著薛寶釵找了過來。
“璉哥兒。”薛姨媽抹著眼淚哀求“姨媽求求你,你就讓薛蟠回家吧。他膽子小,可上不得戰場。”
王霄指點著王熙鳳收拾換洗用的衣裳,頭也不抬的回應“姨媽這話說的不在理。薛霸王在鬨市之中都敢打死人,可沒看出來他哪裡膽子小了。再說他入軍中戴罪立功是皇帝親判,這事也求不到我這兒來啊。您應該去找皇帝求情。”
薛姨媽被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隻能是給女兒打眼色讓她出頭。
沒等薛寶釵說話,王霄就已經直接開口封了後麵的話“這事真求不到我這兒來,除非皇帝下旨,否則他必須得去。不過我可以向姨媽保證,我會儘我所能的幫他一把。”
“行了。”王霄拍手“我是去打仗,不是去踏青。帶什麼裘袍的?有這些就夠了。”
薛姨媽不甘心的上前再問“那可否把薛蟠調入他舅舅麾下?”
在薛姨媽看來,如果出去打仗不能避免,那在王子騰的麾下必然不會受苦受累也不會有什麼危險。在王霄這邊的話,天知道他會不會報複。
王霄好笑的看著眼前的無知婦人“皇帝明明白白的吩咐發薛蟠入楊威營,想要調動隸屬那您得求皇帝下旨。要不您去找找王家舅舅,說不定他有辦法。”
薛姨媽梗的說不出話來,隻能是眼睜睜的看著王霄帶著親兵行李離開了寧國府。
昨天晚上狠狠的折騰一番王熙鳳之後,王霄鄭重警告過她。自己離家這段時間裡,絕對不許她出什麼幺蛾子。家裡的女人如果出了什麼事,王霄不會去找原因,全都會算在她王熙鳳的頭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原著之中的王熙鳳可是有前科的!
去東海清繳紅夷的兵馬並不多。揚威營出了六千戰兵,神機營出了一百二十門火炮,一千五百人的火銃手。再加上炮灰民夫馬夫火頭軍什麼的。總人數也就是三四萬人。不過對外卻是號稱十萬大軍。
這還不算什麼,王子騰那邊更誇張。
京營十二營裡麵有六個營全體出動,動員的總人數超過二十萬。對外則是號稱有五十萬大軍。
華夏古代出兵的時候總是喜歡誇大兵力。這一方麵是鼓舞自己的士氣,讓士兵們覺得己方人多勢眾,膽氣自壯。
另外一方麵則是為了震懾敵人,我五十萬大軍一人一泡niao也淹死你們了。
臨彆贈宴的時候,王霄第一次見到了王子騰。
這位王家的出彩人物的確是器宇軒昂,容貌不俗。談笑間氣勢很盛,算的上是一個人物。
隻是王霄卻是能感覺到,王子騰太過於有信心了。
言談舉止間完全沒有把敵人放在眼裡,一心就想著如何建功立業。仿佛草原上的那些敵人都是土雞瓦狗,大軍開過去直接就能全部踩碎。
“過於自負。”
這是王霄給王子騰下的定義,不過他什麼都沒有說。
一來他的身份不夠給王子騰忠告,二來真要說了王子騰不會領情反倒是會記恨。那就沒這個必要了。
王子騰還接受了許多都中勳貴將門家的子弟入軍中去鍍金。在他看來這是和勳貴將門拉攏關係,提高話語權的好事。可在王霄看來,這些大都連馬都騎不好的勳貴將門子弟卻是不安定的因素。
雖然看出了這些,可王霄僅僅是向王子騰敬了一杯酒。
他什麼都沒有說。
大軍一路開拔,逢城不入,哪怕是在關中也是夜夜住宿在野外安營紮寨。
有人抱怨,王霄也不會跟誰解釋,直接就是打板子抽鞭子。
從離開都中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是進入了戰時狀態!
林如海當著所有軍將的麵將軍務全部托付給王霄。揚威營的營頭主將,忠勤伯李維忠也是一力支持。
彆看他隻是一個從三品的遊擊,可在軍中卻是說一不二。
而且王霄做的事情並無差錯,李維忠私下裡就跟人稱讚過王霄不像是第一次出陣。做事老練,安排妥當,賞罰分明。看著就跟統兵打仗多年的名將一樣。
這天傍晚,大軍在兗州府城外安營紮寨。王霄全身披掛,扶劍巡視營地的時候,卻是聽到有人在喊自己。
“璉二哥,救我!”
疑惑看過去,就看到被吊在木杆子上的薛蟠正在拚命的向他求救。
一段時間不見,薛蟠明顯是瘦了許多也黑了許多。
往日裡白白淨淨的,突然之間變了個樣,王霄差點沒認出來。
帶著親兵們走了過去,王霄疑惑詢問一旁看管的軍士“他這是怎麼了?”
那軍士有些慌張,他沒想到薛蟠居然真的跟王霄認識。
一番解釋,原來薛蟠整天砍柴打水,修建營地的累的夠嗆。而且長時間沒喝酒的酒癮犯了,居然偷偷溜出營地去兗州府外的路邊酒肆裡買了酒喝。
無論是偷偷出營還是軍中酗酒,那都是違反軍規。
如果不是薛蟠一直在嚷嚷自己跟王霄是親戚,那就不是吊起來的事情了。
看著薛蟠期盼的眼神,王霄笑了起來。
“吊到明天,再加二十軍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