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霄用的是刀,可使出來的卻是劍法。
對付真正的高手夠嗆,可對付李逵卻是輕鬆的很。
雙手被廢的李逵疼的渾身冒汗,可哪怕如此,依舊是瞪著血紅的眼睛撲過來,試圖用他那腥臭不堪的黃牙來咬王霄。
‘啪!’
王霄倒轉刀柄,直接砸在了李逵的嘴巴上。
碎牙混雜在鮮血之中狂噴而出。
戴著鐵手套的拳頭跟上,一拳砸在李逵的腹部,頓時砸的他喘不過氣來,重重撲倒在地。
佩刀在李逵的雙腿腳踝上劃過,就此讓李逵成了一個徹底的廢物。
“直娘賊!有膽子就殺了爺爺,殺了爺爺!”
王霄將佩刀在李逵的衣服上擦拭乾淨血漬,邁步過來蹲在他的麵前。
推開麵甲,目光平靜的對上李逵那滿是凶光的眼睛。
“是不是很痛?痛就對了。那些被你殺了的人更痛,你這隻是體會了一點點而已。”
“我不會殺你的。你這樣的牲口,是要被押解去汴梁城,在無數百姓們的唾罵聲中被千刀萬剮,淩遲處死。最後屍首被野狗吞噬。唯有如此,才能稍稍緩解那些死在你手中冤魂們的怒火。”
伸手拍了拍李逵的臉“省點力氣,彆喊了。等到了刑場上,有三天三夜的時間足夠你慢慢的去喊。”
王霄脫下頭盔直接坐在了李逵的背上,沒有再去追早就沒了蹤跡的宋黑子。
跑了這麼久,他的馬也累了。再追也是追不上。
宋黑子跑了對於王霄來說不算什麼。
他可是全天下通緝的巨寇,在此刻這梁山主力幾乎一戰儘沒的情況下,他又能跑哪兒去。
不大會的功夫,落在後麵的探馬騎兵就一路追了上來。
王霄讓他們給李逵止血,然後用繩索拴著一路拖回曾頭市去。
“這畜生身強體壯的,拖個二十裡也死不了。”
這是一場極為輝煌的大勝。
聚集在曾頭市的梁山主力兵馬超過三萬之眾。奔襲戰之中死於陣斬,踐踏,溺水以及傷口感染的超過兩萬之眾。
而抓捕到的俘虜,包括大頭領晁蓋等人在內足有萬餘人。
消息傳出,天下震驚。
“將軍,龍武軍軍都指揮使範瓊將軍求見。”
曾頭市外的主帳內,王霄正在查看此戰的繳獲賬簿。親兵進來稟報說,範瓊來了。
王霄合上賬簿,仔細想了想。隨即恍然啊了一聲。
範瓊,著名的大漢奸。
靖康的時候押解十萬民女去金兵營地的大漢奸。
範瓊也是禁軍出身,之前被調派去大名府更戍,剿滅河北諸地的叛亂賊寇。
曾頭市被圍的時候,樞密院下令附近兵馬去解救。範瓊也是接到了這個命令。
與不吃空餉的王霄不同,範瓊的營雖然編製上也是有兩千五百人,可各級上下吃空餉嚴重,真實兵力不過千餘。
梁山這邊三四萬大軍,他隻有一千多號人馬,當然不敢來交戰。
不過有樞密院的命令,他也不敢擅自逃走。隻能是遠遠的躲在百多裡之外的地方,等著曾頭市被攻破就撤兵。
沒想到的是,等來等去等到的卻是梁山主力兵馬被王霄一戰擊滅的爆炸性消息。
範瓊不敢置信,接連派人來核實了幾天,最終確定是真的之後,這才火急火燎的帶著兵馬趕了過來。
他趕過來當然不是為了跟王霄搶奪軍功,搶奪戰利品。
幾萬人馬的梁山都被王霄打破了,他那千把人算個屁啊。
他來這裡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花錢從王霄這裡購買軍功。最好上報朝廷的時候能寫上是他與王霄攜手共同擊破的梁山大軍。
雖然大宋的軍隊早已經腐爛不堪,可文臣們對軍中的監管從未有過片刻的放鬆。
想要晉升,軍功就是實打實的必要條件。
王霄想了想說“讓他進來。”
親兵出去後,王霄招呼一旁的扈成過來“你去安排這些找那蕭讓”
“末將範瓊,見過將軍。”
範瓊身材高大,器宇軒昂。看著就給人一種威武的感覺。
他一進大帳,就毫不猶豫的向著王霄行禮。
不放低姿態不行啊,雖然兩人官職差不多。可王霄打垮了梁山主力,範瓊可不敢在他麵前拿大。姿態放的很低。
“範將軍。”王霄笑容滿麵,異常親切“請坐。”
“不知範將軍前來,有何要事?”
範瓊恭敬抱拳“末將慚愧。收到樞密院的命令後日夜兼程敢來救援曾頭市,沒想到路上還是耽擱了,沒能趕上將軍與賊寇的大戰。末將備下了些許薄禮,為將軍賀。”
一份賬單被恭敬的送到了王霄的手中。
上麵寫有錢糧騾馬,酒水牛羊,價值三萬貫的銅錢以及超過十萬貫的交子,此外還有一些金銀珠寶。
徽宗時代裡,交子的貶值速度極快。超過四年期的交子就沒人願意收了,而哪怕是當年發行的交子也大都是六折起步。之後就是年年貶值,直到沒人要。
哪怕交子再不值錢,範瓊送上來的這些禮物也得價值好幾萬貫錢。這差不多已經是範瓊這段時間裡在河北各地收刮的全部財富。
“末將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將軍可否在戰報之中算上末將一份?”
王霄的笑容愈發燦爛起來,甚至身邊眾人從未見過他笑的如此高興。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