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千世界許願係統!
“放開我!放開我!”
雙目血紅的王稟看著陷入火海之中的各處營地,心頭已經是悔恨交加的滴出血來。
他恨自己疏忽大意,被賊人鑽了空子導致今日大敗。
羞憤交集之下,王稟試圖自殺殉國。卻是被身邊的眾將們給死死抱住。
“將軍,咱們退入杭州城去,還有機會反敗為勝的。”
眾將紛紛勸解王稟。
身為主將的王稟若是真的死了,他們這些人就算是今天能僥幸逃過一劫,那日後也會被清算。
大宋對於武將可從來沒有什麼優待可言。砍起頭來可是一點都不會手軟。
王稟慘然一笑,顫抖著伸手指著杭州城的方向。
眾人看過去,卻是看到杭州城的城門與城內也是喊殺聲震天,熊熊火光仿佛把整個杭州城都給點燃了。
方臘軍居然還分兵去攻打了杭州城!
“將軍,不可啊!”
看到王稟又舉起了刀,李明義急忙撲過去死死抱住他的手臂“將軍,咱們還有可戰的兵馬!”
感受到眾人疑惑的目光,李明義急急忙忙的說“捧日軍!捧日軍右廂的營地沒有動靜,他們這些時日都未曾出營。他們還能戰!”
王稟心頭一驚,終於是想起了還有王霄的兵馬。
“對,快去捧日軍的營地!”
王稟不是為了救自己,而是真心實意的想要求捧日軍拯救杭州城。
眾多軍將簇擁著王稟來到捧日軍的營地外,一眼就看到了遍地都是衝營被射殺的方臘軍屍首。
捧日軍營地內火把如林,所有人都是披甲持刃,按照各自的編製坐在盾牌陣的後麵。
“我是王稟!速速開門!”
王稟是統製官,理論上應該是立刻打開營門接他進來才是。
可現實卻是,捧日軍營地內無數雙眼睛看著他們,卻是沒有一個人回應他的話。
如此詭異的一幕,讓大營外的諸將心裡堵的發慌。
他們感覺捧日軍怎麼比來夜襲的方臘匪部還要嚇人。這麼多人一言不發看著自己,真是太嚇人了。
片刻之後,軍營裡終於有人高聲回應“請王統製出示大印誥身,驗明正身。”
大印是王稟統兵的憑證,誥身則是他為官的身份證。
夜色深沉,外麵到處都是廝殺的方臘軍,不能驗明正身的話,萬一是詐營的就麻煩了。
這是軍規。在王霄軍中,軍規第一。
王稟的麵色有些難看,他之前甚至想要自殺殉國,壓根就沒想過帶這些東西出來。
他身邊的軍將們紛紛鼓噪起來,大喊大叫這是王統製,瞎了你們的狗眼還不快快開門雲雲。
捧日軍的營地裡一片寂靜,軍士們都是冷漠的看著他們。
軍士們都是農家子出身。沒什麼文化也不認識幾個大字。
他們可不認什麼統製什麼安撫使的,他們隻認自己家的將軍。
片刻之後,營地內為首一員軍將舉起手臂,齊刷刷的百多張神臂弓舉起,全都指向了他們,頓時就讓眾人閉上了嘴巴。
王稟心頭大為驚訝,捧日軍的軍紀居然嚴厲如斯!
軍營內響起了‘得得’馬蹄聲響。
密集的盾牌陣分開,王霄全身披掛,手持鐵槍緩緩策馬而來。
看到王霄,王稟滿臉羞愧的拱手“副承旨,王某慚愧。”
王霄點點頭“的確是王統製,開營門,放他們進來。”
營門前的吊橋換換落下,蓋住了大營外深達丈許的壕溝。
由粗重的圓木拚接而成的大門被推開,王稟這才得以帶人進了軍營。
“副承旨。”策馬來到王霄身邊,王稟單膝下跪,神色真切的拱手行禮“王某慚愧,懇請副承旨出兵救援杭州城。”
王霄把鐵槍放在掛鉤上,翻身下馬把他攙扶起來。
“王統製無需如此,你我乃是同僚,共同滅賊乃是應有之義。”
“諸位先行休息,等恢複體力之後再一同滅賊。”
一員西軍將領忍不住的上前嚷嚷“副承旨,還是快快出兵吧,在這裡磨蹭什麼呢。”
王霄目光淡淡的看著他“你是何人?身居何職?”
那軍將愣了下“末將寧武軍步軍都虞候,魏魯。”
“你麾下士卒呢?”
魏魯麵色難看起來“都被打散了。”
夜風吹過,無數的火把在風中搖曳,獵獵作響。
王霄的聲音平靜“你統領你的士卒,我統領我的士卒。如果你不是我的上司,就不要對我指手畫腳。如何作戰,本將自有安排,無須他人多嘴。這番話我隻說一次,請諸位牢記心中。”
王稟邁步走了過來,對著那猶自氣憤不已的魏魯一腳就將他踹翻在地“你個殺才!自己的兵馬被打潰了,居然還有臉還跑到副承旨這裡指手畫腳。你以為你是個甚!還不快快向副承旨謝罪!”
那魏魯明顯很是畏懼王稟,心不甘情不願的向著王霄叩首,甕聲說著“副承旨,末將給你賠罪了!”
王霄坦然接受了他的大禮,揮手招呼“請王統製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