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王霄主動分了功勞,還為他們遮掩。那王稟以下諸將,沒有一個能夠落得好的。
這不是拉他一起發財,這是拯救了他的身家性命。
王霄點頭應了下來,端起酒壺給他倒酒“王統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請說。”
王霄笑笑說“我聽聞保信軍劉節度使麾下有一員猛將,悍勇無雙。三衙這次允了我捧日軍右廂再編一個營頭,我想請這員猛將來做營官。”
“劉延慶?”王稟微微愣了愣,隨即想了想說“你說的莫不是韓世忠?”
韓世忠年輕的時候就入了西軍,以勇猛著稱,立功無數。在西軍之中雖然地位不高,僅僅隻是一員裨將,可名聲卻是極響。
他沒有出頭,那是因為朝中無人。
王霄笑了起來“正是此人。”
禁軍之中調換統屬不算什麼新鮮事。而且韓世忠現在地位不高,來到王霄這裡直接就能坐上營頭的位置,絕對是高升了。
可問題在於,劉延慶是否願意放人。
有些為難的王稟看到王霄的笑容,想起自己之前還拍著胸脯說但凡有什麼差遣絕不推辭的話,當即端起了酒杯“此事包在王某身上。”
“那就多謝王統製了。”
第二天,王霄出城為王稟送行。
不過送人之後他並沒有離開,而是等在了城外。
自從得知被任命為兩浙路安撫使後,王霄就派扈成去扈家莊接趙福金與扈三娘過來。
今天正好是她們抵達杭州城的日子。
午後時分,幾輛馬車沿著官道緩緩駛來。
看到馬車旁騎馬護衛的扈成等人,王霄起身迎了上去。
“將軍。”扈成等人上前行禮。
“辛苦了。”王霄對他們點點頭,直接上了馬車。
推開車門,便見趙福金肩膀輕顫,眼淚如斷線珍珠一般自眼中滾落出來了。
王霄愣了愣“這是怎麼了?”
“高興的唄。”
邊上的扈三娘還是那樣的英姿颯爽,一雙大長腿哪怕曲在車裡也是那樣的引人矚目。
“聽說要接我們來杭州,就高興的一直哭,整宿的不睡覺。”
王霄忍不住的失笑出聲,上前在趙福金身邊坐下。
抬起雙臂攬著趙福金與扈三娘“彆想太多,以後會好好陪你的。杭州城裡可以遊玩的地方很多。先休息兩天,我帶你們四處轉轉。”
西軍正在逐步退走,而王霄麾下兩營兵馬圍著青溪,可封鎖線一點都不牢固。
方臘殘部聚集在青溪縣境內,大隊進出困難,可小隊人馬出入卻無阻礙。
王霄對外說是給他們壓力,讓其自行潰散。
實際上的打算,卻是讓分散各地的方臘餘部向青溪縣集中,並且將糧草財貨都運進去。
彆以為方臘真的是什麼為民做主的好漢,他起事之後以摩尼教煽動四野,每到一處城池必燒房舍,掠奪金帛子女,誘逼良民加入軍隊充數。
其所作所為比起梁山好漢們來說也是不逞多讓。
席卷六州五十二縣,還都是極為富裕的江南州府。方臘軍劫掠起來的財富,那是一個天文數字。
王霄的真實目的,就是在這筆巨款上。
杭州城又下雨了。
王霄住的地方是當地一位大商借的。內裡廊院閣樓,園林亭台極致優美。
瀟瀟細雨點滴而落,將白石青瓦衝刷得格外清澈。
趙福金穿著一身白皙長裙,舉著傘拉著穿一身湖綠色長裙的扈三娘款款而來。
趴在窗畔的王霄看著眼前這一幕仕女雨中行,心頭感慨。
“這才是真正的仕女圖,沒有絲毫演繹成分的仕女圖。”
現代世界裡各種短視頻數不勝數,可那些視頻裡的女人都是經過包裝,是在演戲。帶著塵世間的煙火與銅臭氣息。
趙福金與扈三娘外出上香歸來,款款走過長廊,猶如一幅水墨畫卷。
收傘進門的趙福金看到王霄,麵色一喜“官人,我們回來了。”
女人裙角沾染著水漬,烏黑的秀發淋了雨,貼在白皙的鬢角上。美的讓人窒息。
“吃飯吧。”
飯桌上,看著王霄與趙福金互相夾菜倒酒,扈三娘心頭恰著檸檬。
“姐姐。”扈三娘推了下趙福金“都這麼久了,還不知道姐姐名字呢。”
趙福金抿嘴輕笑“我姓趙。”
‘咳咳~~~’
王霄差點把酒水給噴了。
一股濃鬱的樹人先生的梗鋪麵而來,王霄是真沒能忍住。
扈三娘實在是不解,這究竟是什麼個意思。
“彆問那麼多。”王霄拿起酒壺給扈三娘倒上杯酒水“她的身份,等到我的計劃完成,自然會告訴你。”
王霄很謹慎,趙福金在他身邊的消息一旦泄露出去,那會帶來無法預料的麻煩。
在他拿下燕雲站住腳跟之前,哪怕是扈三娘也不會告知。
“好了,吃飯,喝酒。這外麵細雨紛紛的意境這麼好,等下咱們去鬥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