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獲大反賊方臘,一戰擊滅方臘軍主力。如此煊赫戰功比起曾頭市之戰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麼大的功勞,不可能是一個兩浙路安撫使就打發掉。
可再給王霄升官,上麵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的。短時間內實在是不好操作。
高俅等人原本是想要運作給王霄封爵的。不過王霄卻是寫信說自己麾下實力不足,需要更多的編製。
宋軍的編製那就是真正旱澇保收的編製。
隻要開了編,登記在冊。那就年年都會有相應的錢糧布帛支給。而且還可以子承父業的代代傳下去。
隨著軍事上的開支越來越大,朝中相公們與皇帝都是一心想著裁撤編製。開新編這種事情那都是非常慎重。
畢竟新編一開,那就是幾百幾千張的嘴巴常年吃皇糧。都是要真金白銀的花錢的。
好在這次王霄的功勞足夠硬,而且高俅等人也是想要推王霄起來與西軍童貫他們打擂台。最終通過運作還是給了王霄一個新軍的編製,也就是標準的兩千五百人。
這次高俅他們沒有多給王霄編製人數,畢竟騎兵的花銷比起步卒來說高的太多。
當然,滿足了王霄的要求,那封爵的事情也就不再提。
王霄這裡自然是同意的。
爵位什麼的,哪裡能跟增強實力相比。
“雖然現在的馬不多,可你至少也要訓練出五千人以上的騎兵出來。越多越好。”
韓世忠的手抖了下“這麼多的騎兵,方臘殘部肯定是用不上。而且江南多丘陵,隻能是用在北邊。”
“想什麼呢?”
王霄的問話驚醒了韓世忠,他憨厚的笑著“沒啥。”
“是在想江南這裡用不上如此之多的騎兵,應該是用在北邊才對是吧。”
韓世忠撓了撓頭“末將不解。”
王霄沒多說什麼,隻說了兩個字。
“燕雲。”
初秋時節的清晨,遠處天邊剛剛露出一抹淡淡的微光。的霧氣在山林之中飄蕩。
青山綠水與白霧,環繞猶如天上仙境。
濃霧之中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響,大隊的士卒在霧氣之中邁步前行。
不停撞擊的甲葉聲響,給這仙境之中帶來了一抹肅殺之氣。
“那邊是漆園?”
“是。”
王霄看著不遠處一座巨大的園林“聽說方臘原本是個漆園主,被那朱勔以花石綱的名義不斷勒索壓榨,最後受不了了就聚眾反叛,號召討伐朱勔?”
他的身邊是一群青溪本地富戶子弟組成的隊伍。
他們都是因為方臘而家毀人亡。現在朝廷的大軍開過來,這些人也都從各地彙集起來組成huan鄉團想要搶回屬於自己家的東西。
聽到王霄話語中不大看得起朱勔,這些人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才好。
因為前些時日,之前跑了的朱勔父子兄弟一大幫的朱家人,已然是回到了杭州城。
王霄灑然一笑,不再追問。
要說徽宗六賊之中誰最惡,那肯定是非朱勔莫屬。
朱勔收刮奇珍花石,號花石綱供奉趙佶。這件事情弄的整個江南都是烏煙瘴氣。
如果僅僅隻是搜集石頭也就罷了,可他以皇帝的名義在江南到處收刮,巧取豪奪,廣蓄私產。迫害了無數的江南百姓,導致民不聊生。許多人家都被其逼迫的走投無路,家破人亡。
方臘家裡是做漆園生意的,本與花石綱無關。
可也是被朱勔敲詐勒索,實在扛不住了乾脆把心一橫,反他niang的。
從這裡也能看出,宋徽宗趙佶的確是個亡國之君。
為了奇形怪狀的石頭,寵信朱勔這樣的畜生東西,導致天下不穩。哪怕是被罵了千年的唐玄宗的荔枝,都是遠遠比不上他。
朱勔這人善於迎奉,拍馬屁的本事那是登峰造極。
趙佶在他身上拍一巴掌,他就要在衣服上用金線縫製金手印,說是這裡被皇帝的手摸過。
趙佶在他胳膊上拍一巴掌,他就拿黃帛裹著手臂,跟人見禮的時候手臂不動,說是我的胳膊被皇帝拍過。
對於好大喜功,喜歡被人奉承的趙佶來說。善於溜須拍馬的朱勔實在是太對他的胃口了。
曆史上為了征討方臘,西軍損失了數萬精銳。直接導致北伐燕雲的時候兵力不足。
兵力不足的結果就是在白溝慘敗,從而被金人看穿虛實。
再之後,認為大宋不過如此的金人,撕毀合約開始南下,直接毀滅了大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朱勔就是靖康之恥的一個推手。
王霄神色古怪的笑著“少了一個馬掌釘,失去了一個國家。用了一個朱勔,迎來了一個靖康。趙佶啊趙佶,你玩的可不是什麼花石綱,這是瘋狂的石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