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去說它,天就是天時,地就是地利。
打仗的時候要調動一切有利的力量,天時地利能用的時候一定要用。
白波軍也知道來了一支官軍援軍,不過他們並沒有太過在意。分出一支兵馬過來對峙,大部依舊是屯駐在晉陽城下。
城裡的守軍激動了幾天,可看到遠處的援軍沒什麼動靜,剛剛鼓舞起來的些許士氣再次低落下來。
“高什長,你說援軍為何不來救援咱們?”
城牆上一群值守的軍士聚集在一起小聲議論。
高什長舉目遠眺,遠方山崗上隱約有些營寨的輪廓。他歎了口氣“援軍太少,恐難以擊潰賊寇。其實他們能來,就已經不錯了。”
這話說的眾人紛紛沉默。
就連並州刺史丁原都沒能來救援,四周郡縣的援軍也是不見蹤跡。能有一支兵馬過來,真的已經是不錯了。
強行讓人家來解圍,那就是強人所難。
唏噓了一陣,眾人開始轉移話題談論彆的事情。
“說來也奇怪,這幾天明明是下雨的,可我昨日在水門那邊駐防的時候,卻是看到汾河水低了不少,水門下緣都露出來了。”
高什長心神微動“有這種事?”
“是啊,所以才會感覺奇怪。下雨的時候,汾河水不是該漲的嘛。誒,你們看什麼呢?”
“水,水,好大的水啊!”
眾人的目光隨著手指看了過去,汾河上遊一條銀色的巨龍奔騰咆哮著衝向了這座城池。
水龍王來了。
狂暴的河水洶湧而來,直接吞沒了晉陽城附近的一切。無數的白波軍在渾濁的河水之中載起載浮,猶如一群群的死魚。
晉陽城城牆高大厚實,城門也已經被堵死。倒是沒受到什麼太大的影響。
可城外的白波軍,卻是實實在在的挨了一次大水淹。
“那邊!那邊的兵馬動了!”
城頭上有人高喊。
眾人的目光看過去,遠處山崗上一支在陽光下銀光閃閃的兵馬開始下山!
晉陽周邊的地形是河穀平原。太行山與呂梁山分居兩側,雲中,係舟二山合抱於後。這樣的地形被大水一衝,再加上下雨。王霄的兵馬一直到三天之後才算是真正的來到城下。
實際上這一路也沒什麼戰鬥,都是在收攏俘虜,掩埋那些被泡的發白的屍骸。
主要是地麵泥濘難走,二十裡的路程硬生生的走了三天。
這場晉陽城解圍戰堪稱驚心動魄,大水濤濤而來的時候堪稱驚天動地。
不過真正的戰鬥卻並沒有多少,四五萬的白波軍大都是喂了魚蝦。少部分僥幸逃脫的早已經是失魂落魄,見到官軍殺過來不是跪地投降就是四散逃跑。
“可惜了。”馬背上的王霄看著一塌糊塗的白波軍營地“糧草泡在水裡都完了。帳篷甲胄兵器旌旗什麼的泡在水裡也都完了。這一仗打下來除了抓到俘虜,什麼好處都沒有。”
邊上的人聽了這話都不知道該如何去接。
那可是幾萬大軍啊,你一個水淹就將他們都給滅了,這是何等的豐功偉績。居然還在這裡歎息沒什麼有用的繳獲?
王霄搖著頭,目光轉回到了晉陽城“得在這裡找回一些損失來。”
被堵塞多日的晉陽城大門緩緩打開,從郡守以下諸多官佐全部出迎。
這些人是真的感激王霄。
因為一旦破城,百姓守軍們或許還能有一條活路,可他們這些官佐與家人卻是絕無幸理。
至於坐船從汾河逃跑什麼的,就算是逃出去了,可朝廷能饒了你不成?
王霄對他們來說,就是真正的救命恩人。
麵上帶著和煦笑容的王霄與眾人親切攀談,話語之間恰到好處。絲毫不提自己的功勞,反倒是對眾人堅守晉陽城大加讚賞。
這都是他跟眾多老狐狸們學來的。
此時的大漢,儒家還沒到一統天下的程度。比起後世的狐狸精們來說,晉陽城的官佐們都是剛剛入門的小學生。
被王霄一通忽悠,當即就是拍著胸脯表示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說。
王霄暫時在晉陽城屯駐下來。
他接到的命令是來救援太原郡,現在既然已經解了太原郡的危機,理論上是該離開的。
王霄當然不會離開,這是他擴充實力的大好機會,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
暫時駐紮在晉陽城這裡,是在等著這邊的消息傳遞到丁原那裡。
丁原是新任並州刺史,此刻在河東郡麵臨著白波軍主力與於夫羅的巨大壓力。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會有調令過來。
這位丁刺史的名聲或許不是那麼響亮,可他的麾下卻是名將輩出。
主薄是包頭呂布,武猛從事是朔州張遼。此外還有張揚,高順,魏續,宋憲,侯成等人都是丁原的部下。
他可不是開局一條狗,而是開局就帶著金手指了。
王霄的主意,就打在了丁原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