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梯則是帶輪子與護盾的器械,推到城牆下固定住可以直接攀城。
影視劇裡的那些扛著梯子就算作雲梯的,那都是在胡扯。那頂多隻能算是長梯,扔礌石滾木都能砸斷的那種。
衝車就是頭頂上有個厚實木盾還蒙皮,可以防火防砸,用來砸碎城門的。
至於呂公車,相傳是大名鼎鼎的薑太公發明的。因為他的封地是呂地,所以被稱之為呂公。
當然,這隻是傳說。實際上這就是攻城塔,具體樣式可以參考魔戒電影之中的佩蘭諾平原之戰,那些攻城半獸人們用的那種大型攻城塔。
這是一種與城牆等高,可以通過內部梯子直接上頂端然後跳入城牆上近身廝殺的大型攻城器械。
十幾萬關東聯軍幾乎將附近的樹木房屋砍伐一空,全都用來做這些了。
看著遠處密集如林的大批攻城器械,王霄沒有絲毫的緊張,反倒是笑了起來。
他之所以晚了幾天才來到虎牢關,就是因為留在雒陽城裡督造器械。
作為大殺器的火槍產量不足,還不到拿出來的時候。可投石機與床弩卻是可以有。
公輸班的人力投石機太過繁瑣沉重而且還麻煩。王霄給的是改進型,無論是威力還是射程都大幅度提高。而且大量使用鋼鐵部件,人力需求大幅度減少。
這種能夠發射數十上百公斤石塊的投石機,是對付攻城器械的利器。
至於床弩沒什麼好說的,大漢原本就有,而且質量很不錯。
這兩天王霄也沒閒著,他安排人手在城頭上安置了大量的守城器械,還派人在城外標注了距離線,以石塊為標記。
等到那些大型器械越過石頭進入射程,數十台投石機呼嘯著將石塊砸了出去。
這種東西就不要講究準確率了,完全是依靠範圍覆蓋來提高命中率。
幾十顆大石頭砸過去,也就砸壞了兩輛盾車。
眾多光著膀子的大漢們喊著口號上前,絞動絞盤將投石機拉下來。然後將沉重的石塊放進拋投勺裡固定好。
緊接著就是第二輪的拋射。
一輪接一輪的石頭飛過來,眾多攻城器械都挨了砸。
尤其是一台裝滿了人的呂公車被攔腰砸斷,頓時就有數十人慘叫著摔了下來。
隨後床弩也加入了這場射擊比賽。
床弩用的弩矢非常大,足有手臂粗細。強大的力道足以讓他射出超過千米的距離。
被這玩意正麵擊中,穿幾層的重甲都會被直接釘在地上。
哪怕是厚實的盾車,近距離被擊中也會直接被穿透射碎。
攻城方硬頂著漫天飛舞的床弩與石塊,承受著巨大的傷亡一步步的靠近城牆。
終於進入了射程,躲在盾車後麵的袁術軍弓弩手們側身出來,舉著弓弩向城頭上進行壓製射擊。
守軍也是毫不示弱,大批弓弩手上前對射互相壓製。
衝車終於來到了城門前,數十名精裝的漢子推動削尖頭的巨大滾木,像是鐘擺一樣一次次‘咚咚’的撞擊城門。
城頭上的守軍扔下礌石滾木砸的衝車轟轟響,可卻砸不爛衝車的蒙皮。
接著又扔下火油,頓時讓下麵化為一片火海。可惜衝車的蒙皮特意進行過防火處置,依舊是點不燃。
雲梯靠在了城牆腳下,數十人舉著盾牌固定住雲梯,緊跟著就是大批甲士一手持刃一手舉盾攀梯而上。
守軍用拍叉試圖推翻雲梯,隻是沒能起到效果。雲梯固定的非常牢固。
等到甲士攀爬上來,那就隻能是近身廝殺。
最後僅存的兩輛呂公車終於是靠在了城牆上。
蒙著厚重牛皮的擋板落下,邊緣的鐵鉤死死卡住城牆。大批持盾甲士呐喊著跳向城牆。
隻是迎接他們的是數十柄密集的長槍陣。
戰況進入白熱化,異常慘烈。
“我的人都快死光了,該換人了!”
袁術麵色鐵青的怒吼。
雖然大部分都是抓捕來的人,可其中也有兩三千是他麾下的兵馬。尤其是那些衝城的甲士,都是他好不容易才招募訓練的精銳。
袁紹無視了自己弟弟那仿佛能吃人的可怕眼神,目光落在了冀州牧韓馥的身上。
韓馥也是有些心驚於虎牢關前的慘烈廝殺。可袁家的人都上了,他們也不好拒絕。隻能是硬著頭皮派出了自己麾下的兵馬去接替攻擊。
這場慘烈的激戰從上午持續到了夕陽西下。
各路諸侯輪番上陣,打光了所有的攻城器械才滿心不甘的撤退。
虎牢關下屍積如山,濃鬱的血腥味道吸引了大量烏鴉在天上盤旋。
傷員的哀嚎聲讓人不寒而栗。
王霄深深吸了口氣,目光遙望遠方的關東聯軍營地。
“派人去清理關外的屍骸,再準備一下,今天晚上我要親自帶隊去劫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