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中破敗不堪,長安城更是多年未曾修繕。他們麾下雖然抓捕了大量的人手填充,可戰力堪憂。想要守住長安城,基本上不可能。”
王霄點頭“他這是要回涼州。”
“是。”賈詡附和著說“雖然左將軍封住了回涼州的道路。可羌氐之人襲擾不斷,馬騰韓遂之流也會出兵相助。董卓若是一心想跑,還是可以衝過去的。”
“大將軍,是否命羽林軍與並州騎兵追殺之?”
在賈詡看來,牛輔兩三萬人想要跑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騎兵集群出擊追殺,有很大抵抗可能將其擊潰。
他沒想到王霄卻是拒絕了。
“董卓軍中都是其在三輔之地強征的百姓,我還要指著他們重振關中。豈可死在這種毫無意義的戰鬥裡。”
“關中人眷戀故土,哪怕是災荒之年做乞丐也隻會在關中遊蕩。董卓想要帶他們去涼州,半路上就會自己散掉。”
賈詡心悅誠服的拱手行禮“大將軍洞察一切,屬下敬佩。”
黃忠高順等人紛紛拱手送上吹捧,隻有典韋與許諸是一頭的霧水什麼都沒說。
實際上賈詡的心中卻是在說‘還有重要的一點大將軍沒說出來。董卓強征了近十萬的大軍,若是打垮了他們作為軍功授田授爵的功勞,那也太虧了。隻是這話可不能當著軍士們的麵說出來。’
所以說頭腦聰明的人總是能混的很好。他們知道什麼話可以說,什麼話不好說。
也知道什麼時候應該向上司表達自己的敬佩與心悅誠服,讓上司們心中美滋滋的被撓到癢處。
類似典韋與許諸這樣什麼眼力勁都看不出來的,若是在現代世界的公司裡,也就是個做保安看守車庫的命。
事情果然如同賈詡所說的那樣,關中各地的西涼軍全麵撤退。王霄一路開進長安城的時候,都沒有遇上什麼像樣的抵抗。
“這就是長安城?”
看著眼前護城河乾枯,城牆破敗崩塌。房舍斑駁脫皮,道路上滿是各種垃圾灰塵的城市。王霄實在是無法將這裡與大名鼎鼎的長安城聯係起來。
“自從王莽謀權,關中大亂到現在,百多年來都未曾好生經營過這裡。”
賈詡一眼就看出了王霄的想法,出言解釋“羌氐不停的襲擾,各處叛亂不斷。所以也就破敗了。”
王霄遺憾歎息“這要是被漢武大帝知道了,估計會氣的從茂陵裡跑出來。”
賈詡驚訝不已,這拿鬼神先祖開玩笑,不太好吧。
大軍進城,空氣中彌漫的古怪味道讓王霄忍不住的捂住了鼻子。
“盧植不是一直說我肆意妄為嗎?既然他這麼空閒,就讓他來這裡重整關中好了。”
盧植是真正的大儒,還是劉備公孫瓚他們的老師。他看不慣王霄肆意打壓豪強,一直都是在不停反對。
雖然他不像是皇甫嵩那樣位列武廟六十四將之一,不過王霄看重他的人品,並沒有送他去開荒。
現在給這位坐下能論道,上馬能砍人的大儒一個繁忙的工作,也免得他整天跟自己作對。
王霄決定在長安城裡修整幾天,等待後續糧草物資抵達之後再繼續出兵涼州。
隻是第二天就出事了。
“什麼?軍中發生疫情,很多人都病倒了?”
王霄聽到軍中醫官的稟報,第一個念頭就是“董卓留下的奸細下毒了?”
掌管軍法與秘偵的賈詡可不願背這個鍋。
他急忙出來解釋“大將軍,軍中監管急嚴,絕無奸細混入的可能。而且軍中食用物資都是隨軍攜帶,並未在長安城內采購。”
王霄抬手“什麼都彆說了,過去看看。”
來到軍營,就看到許多士兵都在不停的拉肚子。
王霄仔細檢查了夥頭軍,翻看了吃的食物。最後又去傷兵營查看那些拉肚子的士兵。
“大將軍,這是怎麼回事?”
賈詡看到王霄的麵色變的古怪起來,急忙出聲詢問。
王霄抬手敲了敲軍營裡的水缸“這水有問題。”
“水有問題?”
這個時候的長安城,與後世大名鼎鼎的唐朝長安城並不是同一座城市。
大唐的長安城實際上是在隋文帝楊堅所建造的大興城的基礎上擴建改建的,是一座全新的城池。
而漢時長安城因為幾百年來大量的汙染物不斷下沉,導致了地下水被汙染。
當地人常年喝,已經習慣了。
可王霄帶來的大軍卻是第一次嘗試這種被汙染的水源,水土不服之下當即倒下了一大片。
王霄的麵色逐漸難看了起來,因為他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吃的飯也是用的當地的井水,喝茶也是!
‘嘔~~~’
雖然身體素質出色,這點汙染對他的影響不大。可一想到汙染物,王霄都忍不住了。
怒火中燒的王霄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
他的臉繃的像是石頭一樣,開了藥方熬製草藥治療腹瀉的軍士們。
“派人去河裡取水,然後煮開了之後再用。”
王霄深深的吸了口氣“人好了之後馬上出發,我一個時辰都不想繼續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