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嘿~~~”
躲在馬車裡掀開一道簾縫偷看的李迒笑的合不攏嘴“師兄這麼厲害,我看以後誰還敢欺負我。”
一旁的李清照落下臉,抬手在弟弟額頭上敲了個暴栗。
短暫的安靜之後,那邊的一個衙內暴跳如雷,手舞足蹈的嗬斥身邊幫閒們上去拿下王霄。
能做幫閒的人,眼力勁是第一位的。
什麼人能欺負,什麼人不能招惹都是必須門清。
王霄這樣一出手就廢了好幾個的,明顯是不能招惹。
他們做幫閒隻是為了混口飯吃,沒必要把兩條腿給搭進去。
這幫人局促不前,王霄這裡卻沒等著他們做反應。
他放下棍子,伸手從橋邊護欄上摟起一團雪,用力捏成了雪球。
抬腿,後仰,前身,甩出手中的雪球。
‘嗚~~~’
強大的力量加持下,雪球帶著嗚鳴聲響精確砸在了那衙內的鼻子上。
雪花綻放的同時,衙內的鼻血也跟著濺射而出。
王霄可沒有留手,這一記雪球砸過去堪比石塊。這衙內直接被砸的腦震蕩暈了過去。
幫閒們都被嚇壞了,急急忙忙抬著衙內,口稱敗了敗了,一溜煙的跑了。
四周圍觀百姓們大聲叫好。
他們早就恨透了這幫子在汴梁城內橫行無忌的衙內們。
另外一個衙內眼珠子轉了轉,並沒有上前與王霄搭話,而是把不遠處觀望的那群衙役召喚過來。
之前打的那麼慘烈,那麼多的無辜路人被波及。這些衙役們就在邊上看著,沒想過上前製止。也不敢上前阻止。
現在小年輕的衙內一招呼,他們就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
那邊指指點點說了一會,捕頭就帶著衙役們跑了過來。
“敢問這位郎君,你是何人?”
王霄知道這些人現在還算是和顏悅色,那是因為還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背景。
若是沒有什麼身份背景,那接下來就是要被帶回開封府。
進了衙門,那就是想怎麼炮製就怎麼炮製。
王霄冷漠的目光掃過來,那平日裡吹噓見過大場麵,與殺人無算的江洋大盜都對拚過的捕頭,下意識的後退,移開了目光。
經曆過無數大戰,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王霄。他一旦動了殺意,普通人真的是扛不住。
王霄考慮著要不要把這些人都給放翻的時候,李格非的家仆從人群之中擠了出來。
“什麼事情?”
那家仆大喊著“郎君,大官人在聽濤閣與諸位學士相公們提到郎君了。呂相公讓小的來請郎君去赴宴參加詩會。”
在大宋,相公這個稱呼絕對不是指的丈夫。這是一個與專指皇帝的官家一樣的專用詞。
相公指的是現任或者曾經做過宰相,參政,樞密使,節度使等等頂級官位的大人物。隻有這些人才有資格被稱呼一聲相公。
至於家仆說的呂相公,自從幾年前呂公著病死之後,現在朝中能當得一聲呂相公的,隻剩下那位尚書左仆射兼門下侍郎,封汲郡公的呂大防。
而且四周的人都知道,聽濤閣今天有許多朝廷重臣在參加詩會。
“知道了。”
王霄這邊剛點頭,那邊衙內一群人就已經是急匆匆的跑了。
能和宰相呂大防一起喝酒參加詩會的,肯定是朝中大員。在這個士大夫治理天下的時代裡,這就是最硬的靠山。
現在不跑,難道要等著在這裡被人修理不成。
那捕頭轉身就想跑路。可他突然感覺後頸一緊,整個人都被王霄給拎了起來。
“你不是問我是什麼人嗎?跟著我走,自己用眼睛看清楚。”
捕頭真的是鬱悶死了。明明是好好的上元燈節,為什麼要讓自己遇上這種破事情!
他現在是彆無選擇,隻能是乖乖的跟著馬車向著聽濤閣走去。
至於懷疑王霄是在做結子什麼的,這種念頭根本就沒有。
人家若是真的在做結子,怎麼可能帶自己過去聽濤閣。到時候進不去,那豈不是立馬就露餡。
聽濤閣就在汴河邊上,距離西大街不遠。沒走多大會的功夫就已經到了。
王霄這邊剛下馬車,樓上推開的窗戶裡就冒出了黃庭堅的腦袋“你小子總算是肯來了。知不知道多少人在等你?快點上來!”
王霄笑著拱手行禮,攙扶明月她們下車一起走進聽濤閣。
至於那捕頭和衙役們,看到王霄沒搭理他們,直接抱著頭跑了。
相公們的聚會,他們還是不要露麵的好。
那位呂相公可是權發遣開封府,是他們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這要是得罪了哪個,這份養家糊口的錢糧可就沒了。
走進聽濤閣,滾滾熱浪當即襲來。
偌大的閣樓裡到處都是炭盆,而且燒的是無煙無味的銀霜炭。單單是燒炭,就是一筆巨額開銷。
“排麵不小嘛。”
來到樓上,入目所見都是朝中大員以及來自全國各地的精英士子們。
在明月與李清照擔憂的目光下,王霄沒有絲毫猶豫的抖了下衣服,微微揚起下巴邁步走了進去。
這一刻,萬眾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