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出行,並非是身穿甲胄行軍。
士兵的體力是很重要的,行軍的時候甲胄等重物都是放在大車上,由隨軍民夫負責運輸。
騎兵更不用多說,通常情況下都是騎乘馱馬。如果沒有,寧願步行也不會在行軍的時候騎乘衝陣用的戰馬。
影視劇裡麵騎兵騎馬,步兵穿甲行軍的場景,大家看看熱鬨就好,不需要相信。
這一日,大軍路過曹娥碑,曹操駐足觀看。
曹娥碑記載的是曹娥投江尋父的孝行。這塊碑文是蔡邕所題,上麵有兩行類似於謎題的題字。
曹操環顧四周,詢問眾人是否能解開。
躊躇滿誌的楊修上前一步,正準備表現自己的時候,王霄一把就將他拉了回來。
楊修不解的看著王霄,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王霄掃了眼冥思苦想的曹操,壓低聲音說“這裡就你一個聰明人?”
楊修略一思索,當即恍然。
能跟在曹操身邊的,都是才華橫溢之輩。要說這謎題也不是多麼深奧,不可能隻有楊修才能看得出來。
大家都在裝聾作啞,你卻跑出來想要出風頭,有沒有考慮過還沒有想出來的曹操是怎麼樣的感受。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如果不能領悟這句話的意思,終究會有倒黴的那一天。
大軍繼續前行,王霄看著眾多的軍旗,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子建何故發笑?”跟在王霄身邊的楊修表示不解。
“沒什麼,就是臉皮有點癢。”
王霄笑的是,不少影視劇裡曹操這邊舉的旗幟都是曹或者魏。可實際上人家大部分的時間裡,用的都是漢旗。
大漢還沒滅亡呢,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操是大漢的丞相,他不打漢旗豈不是在打自己的臉。
前邊的曹操停下馬,哈哈大笑“那謎題,我想出來了。”
“黃絹,色絲也,是為絕字。幼婦,少女也,合起來是個妙字。外孫,女之子也,合起來是好字。至於齏臼,乃是受辛也,合起來是個辭字。這個謎題,就是絕妙好辭。”
王霄上前,與眾人一起誇讚司空聰慧,我等遠遠不如。
得意之後的曹操,環顧四周。
彆人不說,最起碼郭嘉,楊修,乃至王霄不可能猜不出來。
尤其是王霄,年紀不大就懂得藏拙隱晦。這不行,年輕人得一往無前鋒芒畢露才是。
“子建。”曹操招呼王霄上前“此次與袁紹決戰,你可有退敵之策?”
王霄擺手“退敵之策沒有。”
邊上的曹丕聞言下意識的笑了。然後王霄跟著說“敗敵之方略倒是略有心得。”
“哦?”曹操好奇的看著他“咱們兩萬人馬,袁紹十萬大軍。你居然說能敗敵,仔細說說。”
“袁紹此人剛愎自用,空有田豐這樣的剛正忠貞的智謀之士不用,反倒是任用一些奸詐阿諛之輩。”
王霄解釋著說“剛正忠貞之士不可多其誌,可奸詐阿諛之輩卻是可以收買的。隻要花費足夠的心思,自然可以收買到袁軍之中的重要人物。到時候無論是奇襲,絕路或是燒糧都將事半功倍。”
他這是按照史詩來說的。
正是因為曹操收買了袁紹軍中的許攸等人,才得知烏巢防備鬆懈防禦力量不強。這才有了之後絕其糧,毀滅其士氣最終以少勝多的大勝仗出現。
如果說袁紹重用田豐這些人,那是斷然不會出現這種疏漏的。
沒辦法,袁家內部的內耗太厲害了。
曹操眯著眼睛,捋須不語。
郭嘉倒是向王霄投過來讚賞的目光。彆的不說,這份機智做個軍中主簿什麼的綽綽有餘。
片刻之後,曹操伸手點了點王霄“你小子,該藏拙的時候藏的起來。該出頭的時候,也能言之有物。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可沒有這份心性。現在的年輕人,了不得啊。”
四周眾人紛紛附和的笑著,唯有曹丕的笑容比哭起來還要難看。
大軍出征,繼續前行去跟袁紹軍決戰。
曹操的一番表現與話語,讓不少曹軍中人有了彆樣心思。看向王霄的目光,也是有所不同。
許都那邊,張春華想為司馬孚與郭照拉紅線。
可郭照念了一遍王霄寫的短歌行,還說了一句我還欠他一頓飯。頓時就讓紅線斷了。
事情說到了司馬懿那邊,他的神色很是古怪。
“那曹子建我也曾見過。要說人品才學相貌,自然都是無可挑剔。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感覺他看向我的時候,目光之中好像帶著殺意。”
“怎麼可能。”張春華自然是不相信“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你想多了。”
司馬懿憂心忡忡的點頭“但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