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入內詳談。”
來到大帳之中,招呼範增坐下。
所謂坐下說話,不過是盤腿在一側跪坐罷了。
條件好點的麵前能有個案幾,擺放些酒食。
條件不好的話,那就是和現在一樣,傻乎乎的跪著。
霓虹那邊的所謂禮儀,全特麼都是從咱們老祖宗這邊偷學去的。沒想到多年之後,反倒是被人家當成了文化給流傳下來。
當然了,現在的霓虹那真特麼的是野人的國度。
“說說吧,什麼樣的大難敢來我頭上動土。”
王霄的反應,與範增預想的不一樣。
這個時候難道不也該是大驚失色之下,拉著自己的手喊“先生教我。”的嗎。
範增楞了一會,看著悠悠然喝酒的王霄不像是會大喊來求自己的樣子。隻好咳嗽一聲掩飾下尷尬,然後說。
“項王,如今楚地百姓期盼複國已久。若是能順應民心扶立楚王後裔為王的話,必當收取民心。否則的話”
“否則能怎麼樣?”王霄打斷了他的話,麵露不屑之色“我就會大難臨頭?”
“項王。”範增行禮,言辭懇切的勸說“楚地百姓心懷故國。若是能重立楚王,必然會得到大力支持啊。”
王霄不屑之色更盛“六國王室沒一個好東西,哪家百姓瘋了會懷念他們。你說的百姓,莫不是各地遺族吧。”
始皇帝能橫掃六國,很大程度上與六國王室的主動做臥底有關係。
趙國這裡,先是弄死了廉頗,等到秦國大軍殺過來,都快要亡國的時候,居然還能中離間計搞死了李牧。
戰國四大名將被自己人生生弄死了兩個,你他媽的不亡國天理不容啊。
魏國這邊,早就被秦國打蒙了。
秦軍來了就投降,哪怕是在大梁城這裡,也是被水淹之後就哭哭啼啼的去了鹹陽城。
韓國更彆說了,就從來都沒有雄起過。在秦軍的麵前,一直都是屬兔子的。
燕國倒是有些血性,太子丹最起碼敢於派遣荊軻刺秦。
可惜燕王不行,秦國一嚇唬就連忙把太子丹宰了。苟延殘喘了幾年,最終也是覆滅的下場。
齊國號稱與秦國並列東西二帝,可最後卻是連打都不敢打的直接投降。
最後說到楚國,打的確是打了,甚至堪稱長平之戰後六國抗秦最慘烈的抵抗。
而王室之中,雖然有昌平君熊啟這樣堅決抵抗到死的,可大部分的王室與貴族,依舊是麻木不仁,整日裡醉生夢死,秦軍來了直接投降去鹹陽城。
在王霄看來,曆經了數百年戰亂,以及無數貴族的欺壓盤剝,生不如死之後,百姓們才不會在乎誰做皇帝誰做王。他們隻是在乎誰能給他們帶來安穩的生活。
範增說的天下民心,指的隻是貴族遺族而已。
當然了,這些遺族大部分都很有錢,有人,有糧。
王霄若是立個傀儡做楚王,再招呼眾人彙集旗下。的確是能在短時間內極大的擴充實力。
可惜,王霄從來的時候就沒這個打算。
“這種話就不用再說了。”
王霄抬手止住了還要再勸的範增“你的意思我知道,不過我不願意如此。同樣的,我也不會借用楚國的名號,以免尾大不掉。”
一句尾大不掉,就直接點透了王霄的心思。
王霄不想再帶著楚國的大小貴族們重走分封的老路。
拎著酒壇倒上一碗酒,端到範增麵前遞過去“給我項籍一個麵子,喝了這碗酒就是我的人。”
範增有點懵,他沒想到過會是現在這麼個場麵。
而且看看大帳門口那個滿臉凶狠之色的鐵甲壯漢,有些擔心自己不喝這碗酒,不給王霄這個麵子的話,可能今天就出不去了。
也不能這麼說,應該說是可能今天就得被拖出去。
都這把年紀了,還一心想著要出仕的範增。當然不可能為了楚王去多麼堅貞不屈,他要是有這個心思,十幾年前就該戰死在戰場上了。
所以範增起身,很是恭敬的接過王霄遞過來的酒碗一飲而儘。
“謝主公。”
兩天之後,王霄進入了居巢城內。數萬大軍在城外駐紮。
沒錯,就二十多裡路程就足足走了兩天的時間。
這還是沒打仗的情況下。
動不動就幾十萬大軍一下子就到哪兒的,這種事情想想就行了。
行軍作戰,可不是鼠標點哪就是哪的簡單事情。
王霄暫時駐紮在了居巢,派出使者招降四周郡縣。
遇上不肯投降的,就派出自己的頭號打手韓信去搞定。
不過半月的功夫,就已經攻占招降了十餘縣。
而江北的各地好漢們,得知消息之後紛紛自備乾糧,帶著兵器甲胄主動來投。
他們來投靠,那是來投靠王霄那名滿天下的威名。
“主公,有九江郡六縣人士英布率眾來投。”
“英布啊。”閒著沒事乾,整天喝酒的王霄笑了“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