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金國,正是其國力最巔峰時期。
加上各地的駐守軍的話,總兵力估計能達到三十萬之眾。
雖然說這其中的核心還是東西二路兵馬的二十個萬戶,可其戰鬥力卻是絕非大宋的數十萬大軍同日而語。
一群從深山老林裡麵走出來的,性格堅韌不拔,身體彪悍強壯,還和遼國打了十幾年的戰爭,經驗極為豐富的軍團。遠非安逸享樂,文恬武嬉的大宋可比。
不過王霄卻是對他們非常熟悉,因為曾經打過許多次的交道。
沒花費太長的時間,王霄就在沒有絲毫抵抗的情況下,找到一處目標的營寨。
當王霄落入營寨,直接邁步走向豎著五色捧日旗的大帳的時候,之前被震撼到的金兵終於是反應過來。
大群身強體壯,甲胄上帶著明顯痕跡的金兵上前將王霄圍住。
沒過多久,一員金人大將就從那大帳內走出來,徑直來到了王霄的麵前。
“某是大金國南京路都統,完顏斡魯補,漢名宗望。”來人的漢話說的不錯,神色上也是很恭敬“敢問道長是何人?”
王霄微微一笑,自然又是之前的那番說辭。大聖的結拜兄弟,嶽大宗師的嫡傳弟子什麼的。
比起沉入水中拚死都要抓住一根稻草的趙宋君臣來說,斡魯補,也就是金人喊的二太子,宋人喊的完顏宗望卻是謹慎的多。
“敢問道長來此,有何貴乾。”
王霄笑容不變,平靜的說“貧道這次下凡,乃是紅塵曆練。聽聞兩國大戰,特來調解。”
斡魯補鬆了口氣。
雖然他相信天下間沒誰能扛得住自己的鐵騎衝鋒,可麵對會飛天的神仙,他還是挺害怕的。
現在的話,得知王霄隻是來調解和談,心中鬆了口氣就側身邀請王霄去往自己的大帳喝酒。
走入斡魯補的大帳,入目所見都是從各地搶來的金銀珠寶,名貴家具。
角落裡甚至還擺放著一張雕花大床,一名容貌精致,秀發如雲的絕色美人正惶恐的坐在床上不知所措。
那雙漂亮的大眼睛之中滿是水霧,目光之中更是恐懼與羞愧交融。不過這些完全無法掩蓋其風華姿容。
看到王霄的目光看向女人,斡魯補笑著解釋“此乃趙宋官家之女,茂德帝姬趙福金。今日方送入寨中用以和親。”
王霄眯起了眼睛,之前一直壓抑著的殺氣不自然的流露出來。
趙宋君臣感覺不到,因為他們享受和平安逸太久了。
可對於常年在戰場上廝殺的斡魯補來說,身邊仙長的殺意卻是讓他猛然一震。
王霄收回目光,自顧自的走到之前斡魯補坐著喝酒的地方坐下。
抬手拍開一壇酒水,邊倒邊說“二太子不如把軍中諸將都請來,一起商議一番和談事宜如何。”
如果沒有之前那一下,說不定斡魯補就真的相信了。
可王霄無意間泄露出來的殺意,卻是讓他起了彆樣心思。
“這個,諸將都有要務在身。而且距離遙遠,聯絡不變。仙長若是有什麼想法,可先與我說完,再轉告諸將。”
王霄倒酒的手頓了下,隨即搖頭“可惜。”
雖然不確定王霄在可惜什麼,不過斡魯補的心裡已經是警鈴大作。
常年在戰場上廝殺所養出來的直覺,正在拚命警告他有危險。
斡魯補單手握在了佩刀上,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退進了身邊眾多精銳合紮猛安的護衛之中。
“仙長,我等南下乃是因為趙宋違約。若是說”
‘啪!’
斡魯補身前的一個強壯謀克的腦袋,直接爆開。
酒壇的碎塊與酒水,摻雜著紅的白的四濺而起,塗了斡魯補一頭一臉。
“真沒意思。”
王霄端著酒碗起身“還想著能把你們的高層都聚集起來,一網打儘呢。你這小鬼,倒是挺機靈的。”
“他是奸細,殺了他!”
反應過來的斡魯補猛然拔出佩刀,一邊怒吼讓身旁簇擁的合紮猛安們上前,一邊快步後退逃出了大帳。
斡魯補逃出了大帳,聽著身後的怒吼廝殺聲響,看著眼前數不勝數的兵馬衝過來,悄然的鬆了口氣。
剛剛那個道士,給他帶來了極為強烈的壓迫感。
正準備招呼四周兵馬殺入大帳之中,斡魯補卻是突然看到正麵衝過來的部下們紛紛麵露驚恐之色。
沒等他說話,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戲謔的聲音“二太子,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太不講究了吧。”
斡魯補沒有回頭,他揚起了手中的佩刀,直接向著身後斬去。
手腕上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道,沒等他反應過來,就突然感覺自己的眼前快速旋轉起來。
等到旋轉結束,目光之中看到的,是那道士身前一具沒有腦袋的屍骸,脖子那裡還在瘋狂噴湧。
縱橫天下數十年,殺戮何止百萬的二太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裡得罪了王霄。
他的眼睛,一直睜的圓滾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