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金兵剛走,後腳主和派就開始清理主戰派。
李若水,青史留名的忠貞之士。死也要死在故國,罵賊而死。
張叔夜,帶著兒子與兵馬衝破重圍來救援汴梁城,被擄走之後自儘殉國。
這樣的人物,卻是毀在了眼前這一張張滿是諂媚之色的小人手中。
王霄閉上眼睛揉著太陽穴,將完顏婁室的頭盔仍在了地上。
他笑著說“之前去追金兵,順手料理的那金人第一名將完顏婁室。明天還要再去,找找看金人那裡有沒有裡通賣國的賊子的消息。”
“對了。”王霄看著眼前的父子倆“兩位陛下,我這裡還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們。”
父子倆齊齊開口“仙師請吩咐。”
“請尋城中鐵匠,用精鐵打造一根棍子。”
王霄用手腳比劃著“五寸粗,四丈長。越是堅固越好,越重越好。”
宋時度量衡,一丈約合現在的三點一米左右。
五寸粗那就是十五厘米,王霄大手一張能抓住一大半。
四丈長,那就是十五六米。揮舞起來,一棍子就能掃飛一伍的金人騎兵。
王霄很是羨慕自己的結拜兄弟,還沒見過自己的齊天大聖。
人家的金箍棒拿出來,那才叫真正的橫掃千軍。
王霄這裡叫人幫忙打造的,也隻能是勉強能用。
“仙師放心,寡人現在就命人去安排。”
王霄點點頭,轉身向著殿外走去“我明天要用,抓緊時間。”
站在宣德樓前,王霄打量著這座乾元門。
他不是為身後那燈火璀璨,一頓酒席不知道吃了幾百上千隻羊的那些人而憤怒。
真要是為了那幫人生氣,那王霄估計早就被氣的爆炸了。
他停下腳步,單純的是因為這座城門的名字,勾起了他的回憶。
曾經的王霄,也是號宣德。
在冬日裡的風中站了片刻,王霄失笑搖頭,動身去了蔡京的府邸。
趙佶父子倆,完全就是敗類之中的敗類。
這樣的人居然能成為決定國家命運的皇帝,簡直就是蒼天無眼啊。
回到蔡府,看著眾多趙佶的女兒,趙桓的妹妹,王霄也沒給她們什麼好臉色。
把眾多大臣們送來的拜帖拿過來一一觀摩,研究他們的筆跡。之後就是去了安靜的房間裡開始偽造書信。
朝中大臣們,每天都會送來一份拜帖。言辭華麗,極度謙卑。都是些毫無風骨可言,請安問好的帖子。簡單說就是,想跟王霄套近乎。
他們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撇開幕僚,為表誠意親手書寫的拜帖,會成為弄死自己的工具。
出手宰了這些人,對於王霄來說沒有絲毫問題。
不過這也太過於便宜這些人了,所以王霄選擇讓他們自己狗咬狗,自己推自己人去死。
曆經眾多世界,王霄的文學素養早已經積累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模仿筆記這種事情,對於他來說完全就是小兒科。
而且王霄還精通各種雕刻印章的活計,他要是想混口飯吃,那是一點都不難。
寫好了數十封信件的王霄,選擇了暫時停筆。
他去了廚房準備弄些吃的。
來到廚房,王霄才發現自己之前對蔡京一家的奢華還是估計的低了。
廚房的規模很大,比起汴河邊上的酒樓的廚房更大。
裡麵的廚子廚娘足有上百人之多,除了皇宮裡派來的,還有之前跑了的被抓了的都回來了。
各種珍稀菜肴,名貴食材都堆的滿滿當當。而外麵的板車上則是堆滿了用過之後準備扔掉的廢棄食材。
看著堆的滿滿的雞鴨魚羊,冬季裡罕見,隻有溫泉監才有一些的蔬菜。王霄不解的問“這些東西都是要扔掉的?這都沒用過吧。”
廚子急忙上前行禮解釋“仙師,都是用過的廢棄品。”
“這雞的舌頭是用來做百雀靈的,這鴨子的腳蹼是用來做糟釀的,這羊臉是用來做羹湯的,這魚是用了鰓的,這些菘菜都是外皮”
一隻雞隻用一根舌頭,一隻鴨子隻用腳蹼,一頭羊也隻去身上的幾處地方,一條魚隻用了魚鰓,一顆大白菜剝的乾乾淨淨隻用了那麼一點點的菜心。
“仙師位列仙班,什麼樣的好東西都嘗過。小得們隻是略儘綿薄之力,隻求仙師享用舒暢。”
王霄默默的點頭,沒有說話。
他安靜的坐在廚房裡,看著廚子們為他操持出來了一頓足有三十多個菜肴的夜宵。
而且廚子們還惶恐的連聲請罪,說是沒想到仙師要吃宵夜,所以準備不足求贖罪。
看著裝滿了兩輛板車的食材廢棄物,王霄一言不發的吃宵夜。
離開廚房,王霄徑直走向了大門,招呼守衛在外的皇城司的人。
“把廚房裡的人都抓起來,送去河工工地上做工,每天隻許給他們三個冷饅頭。做不好,我就抽了你的三魂六魄送畜生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