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打起來,那就看意誌,看人數了。
很快就有前出打探的騎兵回來稟報“前方十七裡青窪鎮外,有三座浮橋。金兵人很多,都在河邊躲雨。”
王霄點頭“咱們去上遊,找個地方隱蔽起來。等宗樞密的大軍到了,再去毀橋。”
“謹遵仙師法旨。”
大雨從中午開始下的,一直下到了第二天早上,這才逐漸減弱。
對於幾萬宋軍來說,能在雨中趕路三十多裡地來到這裡,就已經是巨大的成功了。
最起碼這個時候,蒙刮帶著的兵馬還沒有過河。
不是他不想走,而是在等四周各處軍州縣城駐紮的兵馬。
之前駐紮大名府的阿裡刮殘部大都覆滅在了城裡,可四周的城鎮,還有相州附近的城鎮縣城都有分駐的謀克。
零零散散加起來足有兩三千人,蒙刮舍不得放棄這麼多的兵馬。
同樣也是因為這場大雨,這些接到了消息,從各地趕路過來的人手被耽擱在了路上。
就這麼撐死不過一天的空隙,卻是被王霄與宋軍牢牢抓住。
接到宋軍圍過來的消息,蒙刮麾下的猛安們都是氣憤不已。
什麼時候大金國的強兵,居然能被孱弱的宋軍給追殺了。
麵對著麾下主動出擊的要求,蒙刮隻說了一句話“要是那個神仙一塊了,怎麼打?”
這下所有人都老實了,還能怎麼打,沒得打唄。
金兵開始整頓,準備通過浮橋到對岸去。
若是宋軍敢追過來,就讓他們知道大金的厲害!
這邊還在冒雨整頓兵馬呢,那邊上遊就飄下來了一個木筏。
木筏沒什麼了不起的,可上麵的人卻是嚇的金兵腿肚子發抖。
一身的道袍,一手舉著把油傘,一手拽著一根長長的鐵棍不斷的撐船。
那神仙又來了。
蒙刮想哭,那麼多的大王你不去追,為啥一定要盯著俺?
木筏靠近第一座浮橋,王霄揮手將水裡的鐵棍甩了起來,重重砸在了浮橋上。
沒什麼好想的,純粹是木頭做成的浮橋當即從被砸中的地方四分五裂,隨後兩端在流水的衝擊下不斷潰散。
鐵棍在水中一撐,王霄的木筏直接向著下遊第二座浮橋飄過去。
沒絲毫懸念的,又是一棍子砸斷。
等到第三座浮橋的時候,當岸邊的金兵滿心都是絕望的時候。王霄沒砸橋,而是跳下了木筏站在了浮橋上。
這下好了,還不如砸斷呢。
看著王霄一手雨傘,一手鐵棍的站在浮橋上,岸邊的金兵壓根就不敢往前湊。
這種僵持沒有持續太長時間,遠處的宋軍大隊終於是殺了上來。
響徹四野的呐喊聲響,甚至已經蓋過了天邊的風雨之聲。
被堵在岸邊的金兵大約有五六千人馬,一麵是數萬宋軍,一麵是逃生的生路並且隻有王霄一個人。
可陷入絕境的金兵沒有去搶生路,而是齊刷刷的轉身去和十倍於己的宋軍拚命。
原因很簡單,他們都被王霄給砸怕了。
對手強大不可怕,拚命就是了。
可問題是,你拚命了卻連人家一根寒毛都傷不到,那就徹底打崩士氣了。
如果金兵知道都不用一萬人,隻要幾千悍不畏死的猛士死命圍住王霄,再集中床弩不要命的攢射,那王霄不死也得奪路而跑。
那他們早在汴梁城下,就已經是不管不顧,不論死了多少人都要圍死王霄,消滅這個最大的威脅,而不是給他一次次休息調整,並且一次次打擊士氣於信心的機會。
可問題在於,他們不知道啊。
兩邊都是紅著眼,揮舞著兵器就開始互相拚命。
宋軍這邊雖然是西軍潰兵還有各地的義軍為主。可西軍那邊與金人是有血海深仇的,幾十萬西軍都慘死在了金人的手中。
而北地義軍就更彆說了,今天能來到這裡的都是和金人有著大仇的。
不是被滅了家,就是被屠了城。這種翻江倒海的恨意,隻能是用鮮血來洗刷。
弓弩在雨中失去了原有的作用,兩邊都是用兵器搏命。
刀槍劍戟,棍斧錘鉤。
冷冷的風雨之中,熱血在沸騰,生命在消逝。
金人處在明顯的劣勢之中。
他們的腳下全都是泥濘,戰馬用不了。這就是被廢了最大的武功。
弓弩用不了,同樣又是廢了武功。
皮甲泡了一天一夜的水之後,早已經鬆軟,而且散發著惡臭的味道。
鐵甲泡水之後,連接處鬆軟,而且極為沉重。這種環境下走路走困難,彆說是打仗了。
當戰局發展到了爛仗的時候,人數占據優勢的宋軍,逐漸壓垮了金兵。
等到終於有扛不住的金兵,掉頭逃亡浮橋的時候,一直宛如雕塑般站著的王霄,終於是鬆了口氣。
“我還以為沒機會出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