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千世界許願係統!
“縣丞,這是三川郡參考學子的名冊。”
鹹陽縣衙內,一名刀筆吏將一摞名冊恭敬的擺放在了張良的文案上。
看著眼前的文檔,張良有些感慨“陛下創紙張,真是吾輩福音。”
紙張與竹簡的差距,做文案工作的人感觸最深。
從重量到記載文字的數量,差距都是非常之大。
這種好東西,對於張良這樣玩文字的人來說,的確是吸引力巨大。
沒錯,這就是那個博浪沙刺秦的張良。
王霄提前了好幾年滅韓,年輕的張良沒能跑出去就被俘虜。
之後被遷徙到鹹陽城的路上,他也是看到了眾多韓國百姓們,分到了田地物資的笑臉。
那是一種之前韓王在位的時候,從未從黔首們的臉上看到過的笑容。
普通人的變化,給年輕的張良帶去了震撼。
要是再晚些年,人到中年的張良就不會在乎這些了。
之後他在鹹陽城通過了考試,得以留下來出任官吏。而不用和他曾經的王一樣,被送去蠻族密布的邊地過苦日子。
真的是苦日子。
王霄是遷徙那些韓國貴族,並非是流放。
將那些韓國貴族安置在了隴西一帶,他們的家在哪兒,人卻是可以各處走動的。
當然了,財富什麼都被沒收的情況下,以這個時代的交通條件來說,來一趟鹹陽城就足夠他們破產了。
也就是在當地混上了公務職位,有了公款出差的機會才能來一趟鹹陽城。
張良就遇上過同樣參加過那次考試,卻沒能考過,不得不去往隴西的同伴與朋友。
曾經風度翩翩的佩玉少年,再見麵的時候已經是膚色泛黑,穿著麻布衣服,渾身肌肉精壯的漢子。
如果不是朋友喊他,張良根本就認不出來。
朋友們訴苦說,隴西那邊到處都是蠻族,還要自己搭建房舍城池,放牧種糧維持生活,想要喝口酒都得去三十裡外的縣城,想要聽奏樂得去二百裡外的郡治。
曾經這些對於他們這些貴公子們來說唾手可得的東西,現在都已經是成為了夢中的回憶。
每次聽到這些,張良都會感覺的慶幸。
慶幸自己考過了選拔,可以帶著家人留在鹹陽城這座天下間最繁華的都市之中。
現在弟弟可以在家中悠閒的念書,空閒的時候還可以策馬出城去踏青。
若是去了隴西與蠻族為伴,天知道會變成什麼鬼樣子。
環境改變人。
哪怕是愛因斯坦,出生生活在非洲某個部落的話,也不可能有絲毫的成就。
張良經曆了這幾年的變化,心態上自然是和曆史上那個國破家亡,一心隻想要報仇的張良截然不同。
現在的張良,是鹹陽縣的縣丞。
商鞅變法的時候聚諸多小鄉為縣,百多年之後再聚縣為郡。
而鹹陽縣,就是天下第一縣。
鹹陽令也是天下第一縣令,此時的鹹陽令當然不是趙高的女婿閻樂,而是之前著名的神童甘羅。
王霄沒讓他當宰相,而是讓他做了鹹陽令。
在城內做了幾年官職的張良,一步步的憑借自己的能力做到了鹹陽令的縣丞。
據說甘羅很快就要發往巴郡做郡守,張良這個前韓國遺族即將成為新任的鹹陽令。
曆史上的張良,在祖龍活著的時候一無所有。
可是現在的話,在王霄活著的時候,他卻是身居高位要什麼有什麼。
有機會憑借自己的本事做到大秦的丞相,張良哪裡還記得韓王在放羊的事兒。
張良翻看著來自於三川郡,想要參與這次大秦國考的學子資料。
或者說,是報名的資料。
三川郡之中報名的不少,這其中名氣最大的是張蒼。
他是荀子的門人,與李斯韓非是同門。
之前王霄修曆的時候找他來做事,不過做了一半居然棄官跑了。
也就是王霄知道他的名氣,所以沒去追究他。
至於為什麼逃跑,那是因為張蒼的侄子是張耳,而張耳一直堅持抵抗秦國。他怕被連累丟命,所以急匆匆的就逃跑了。
現在的話,王霄決定暫時和代地的趙國殘部講和,直接赦免了所有弄抵抗的趙國殘餘貴族。張蒼也在赦免之列。
至於為什麼要赦免,為什麼要和趙國講和。那是因為他要去打匈奴了。
合作與利用,對於王霄來說都是稀鬆平常的事情。隻要能得到好處,他才不在乎這些。
張良看完資料,覺得沒什麼問題。就將文檔交給刀筆吏,安排這些人參與考試。
他隨手放下的資料之中,張蒼的放在最上麵。可實際上還有一個能力比張蒼還要出色的人,默默的躺在了下摞之中。
這個人也是三川郡陽武縣人,名字叫做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