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筆吏們做的惡事,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罄竹難書。
王霄真正想要的,更多的是有資格做事的刀筆吏。
當然了,這件事情暫時是沒辦法的。
因為大秦現在足有1080個縣,而且以後還會不斷的擴大。
就算是把這次所以參加考試的人都給一網打儘,數量上也遠遠不足以填補如此巨大的空缺。
教育是百年大計,王霄也沒辦法短時間內解決。
“把儒家的人單獨列一份名單出來。”
考慮了一番,王霄最早還是決定把占據人數接近三分之一的儒家挑出來。
“喏。”
甘羅不知道王霄的意思,也不想知道,他很聽話的應聲。
“再把公羊派的挑出來。”
“喏。”
儒家肯定是要被王霄另眼相看的。
他們無論最終的考試成績如何,都會被安排通過。
然後,四野八荒的邊境之地,就是他們的工作地點。
和四方蠻族打交道,去說服他們,讓他們尊崇聖人,講究放權給士大夫們撈錢,然後外敵入侵的時候直接跪著投降就行。
簡單來說就是,儘可能的去禍害外麵的人。
而他特意挑出公羊派來,是因為他們的大複仇思想。
公羊派主張有仇必報,有辱必報。
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
在儒家之中,他們算是個另類。
“三天之後,朕要送蒙恬出征。國考這邊,等大軍出征之後就在軍營之中舉行。”
數萬人的考試,哪怕是王宮也沒有這麼大的地方。
唯一能用的地方,隻有軍營。
此時已經是秦王政十七年的春天。結束了春耕的大秦,開始了例行的年度作戰計劃。
以上將軍蒙恬為主將,三十萬秦軍從關中各處北上。
他們的目標是河南地,也就是黃河幾字形河套,以南的地方。
王霄給他們劃出的最低攻擊線,是在九原城。
這裡原本是趙國修建的城池,可隨著趙國滅亡,殘存代地的趙國殘部無法支持這麼遠的地方,隻能是選擇收縮放棄。
之後這邊就被草原上的匈奴人給占據。
河套之地,水草豐美,物產豐富。
最重要的是,這邊位於陰山以南,高大的山脈能夠有效抵禦北方南下的冷空氣。
草原上最可怕的不是部落仇殺,而是白災。
部落仇殺再殘酷,女人最起碼還能活著。甚至於,還能有男丁男孩們逃出生天,幾十年後未必不是一個翻身報仇的故事。
可白災的話,多少部落在白災之下,悄無聲息的全軍覆沒。
每次白災的時候,都會有部落全部死絕。就連牛羊馬匹都跑不了的那種。
草原上的人,最怕的就是這個。
白災就是雪災,以米計算厚度的雪災。壓住了一切,把所有活物都給凍死的超級災難。
而躲在陰山之南,雖然依舊會下雪,可雪量與寒冷的程度遠遠要少於北邊的大草原。
所以對於匈奴人,以及眾多的草原人來說,陰山這邊就是他們的聖地。
生孩子都要來這兒生的聖地。
此時的匈奴人首領,並不是大名鼎鼎的冒頓單於,他還是個孩子。
這個時候掌權的,是頭曼單於。
頭曼年輕的時候,曾被趙國名將李牧打敗,折兵十餘萬之眾。
前兩年接受了秦國送來的金銀珠寶,再次去挑釁李牧,然後再次被擊敗。
這次因為有了經驗教訓,所以看到勢頭不對立刻就跑路,所以隻損失了數萬人馬。
頭曼單於惱羞成怒,叫囂著要和秦國合作,一起滅了李牧。他要把李牧的腦袋做成酒杯。
匈奴的人口數量不少,可他們根本沒有什麼冶煉技術。
騎馬全靠從小在馬背上長大,所練出來的技術。
甲胄隻有皮甲,弓箭則是狼牙箭。是真正的狼牙,殺了草原上的狼,拔了牙齒磨尖做的箭。
用這玩意對付有著強弓硬弩,還有堅固甲胄的中原軍隊,簡直就是在說笑一樣。
而且他遇上的還是李牧,大名鼎鼎的一代戰神。
彆說是他了,就算是他兒子,最有名的匈奴王冒頓單於,對上李牧也是一個死字。
頭曼單於派出了使者,帶著牛羊寶馬南下去秦國。準備聯絡秦國一起攻打李牧。
他還想著和秦國開展貿易,如果能換來鐵製兵器甲胄,那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然後,他的使者傻夫夫的,非常主動的一頭就撞進了蒙恬的大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