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現在東吳的戰將幾乎全軍覆沒,身邊能用的隻有太史慈了。
安排好這些,孫權的目光這才落在了低著頭一言不發,猶如泥胎雕塑般的諸葛瑾身上。
“子瑜啊。”
孫權的聲音瞬間柔和起來,聽著就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這種語調下說話,不是巴結就是求人。
“主公。”
低著頭的諸葛瑾走出來,恭敬的向著孫權行禮。
“哈哈哈哈~~~”
孫權起身,走過來拉著他的手,笑著說“子瑜,孤有一事麻煩於你。”
他有什麼事情要安排諸葛瑾去做,大殿內的所有人都知道。
原本身為主公,不該如此對臣子近乎於求救。
隻不過,有句話叫做形勢比人強。
現在荊州兵馬隨時有可能殺過來,為了保護自己的地位,彆說是對諸葛瑾和顏悅色了,就算是獻祭他小姨都沒問題。
“請主公吩咐。”
諸葛瑾也知道孫權要他做什麼,可事情就是這樣,哪怕大家都知道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
“孤與劉豫州,曾攜手應對曹賊。赤壁一戰當日聽聞諸葛孔明能通神,向天借得東風”
一番商業吹噓之後,孫權總算是轉入了正題。
“孤想請子瑜去一趟荊州,與諸葛先生商議一二。孤與劉豫州之間的誤會,都是那曹賊使用奸計挑撥離間所致。”
孫權睜著眼睛說瞎話“孤願意放棄江夏郡所有之地,並且支付錢糧黃金物資。隻求贖回俘虜,孫劉兩家攜手以共對抗曹操。”
諸葛瑾心頭哀歎一聲‘主公,你這是給我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江夏郡的麵積不小,之前是被曹劉孫三家瓜分。
如果這個條件放在周瑜出兵之前,礙於劉豫州看重麵子的份上,兩家表麵上的聯盟,估計還能堅持一段時間。
可是現在,東吳的大門都被踹開了,能打的兵馬船隻幾乎都沒有了。
這種情況,就相當於是少女已經那啥,可還幻想著大漢讀過聖賢書,會做一個坐懷不亂的聖人一樣。
實際上,讀過聖賢書的大頭巾們,那是一個比一個壞。
壞的流濃水的那種壞。
“喏,臣領命。”
雖然知道事情辦不成,可諸葛瑾還是沒有絲毫猶豫的就選擇了接受這趟出差。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的身份特殊,所以這個時候什麼事情都不能拒絕。
當然了,接受任務是一回事。可最終能不能完成,那就沒人能夠保證了。
東吳這邊經曆重大打擊與慌亂,開始拚命自救的時候,王霄卻是在夏口陪著魯肅喝酒。
東吳水陸兩邊全都潰敗的時候,魯肅被護衛著逃亡。
可麵對關羽的追擊,他最終還是因為馬力衰竭而被摔倒。
同行的護衛要把自己的馬給他,可摔傷了腿腳的魯肅,卻是說什麼都不願意。
結果就是,魯肅被追擊的荊州軍抓捕成了俘虜。
“子敬,你的腿腳我已經重新固定好。之後用藥外敷內服,最多一二月的功夫即可痊愈。”
魯肅低著頭端起酒碗,聲音冷漠“多謝臥龍先生。”
王霄歎了口氣,端著酒杯走了過來“子敬。”
看到魯肅不搭理自己,他也不生氣。一個標準的亞洲蹲蹲下“你心中的苦,我懂。可問題在於,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劉孫曹三家鼎立之事,不可能萬世不移的傳遞下去。總就是有最終一統的那一天。”
“三國戰亂不斷,不知道要有多少百姓慘死與戰火之下。大戰一起,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啊!”
魯肅還是沒有說話,不過神色明顯已經有了鬆動。
“我等學得滿腹經綸,所為何事?”
王霄繼續勸說“還不是為了匡扶社稷,讓天下百姓們都能過上好日子?”
“現在我等捉對廝殺,看似無比慘烈。可卻是拯救下來了無數無辜的百姓們。等到日後天下太平,百姓們自然會記得我等的好。沒有人是白死的。”
魯肅終於抬頭,神色古怪。
無比慘烈什麼的,隻存在於東吳軍中。
王霄那邊,輕鬆的猶如在郊遊。
東吳大軍那叫一個慘呐。
陸地上被追殺數十裡,說一個屍橫遍野也是好不為過。
水麵上更慘,成百上千的戰船被點燃成了火把。整個大江江麵上,無數的東吳水軍載起載浮。看著就讓人心酸落淚。
魯肅閉上了眼睛,平緩了一下情緒。
睜開眼睛看向王霄“孔明,某求你一件事。”
“說。”
“某想回老家務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