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為何明軍的戰鬥力越來越差。
“陛下可知,與關外商貿,販賣各種違禁品的大商號背後的東家都是何人?”
“不可能的。”崇禎連連搖頭“向關外販賣違禁品是要殺頭的,沒人敢做。而且,錦衣衛從來沒有過相關的報告。”
王霄也不廢話,直接對著門外大喊“駱養性!”
駱養性跑了進來,手中還端著從王承恩手裡搶來的茶盤。
“跟皇帝陛下說說。”王霄端起一杯茶水“那些做出關生意的,背後大東家都是哪些。”
駱養性打了個激靈。
明末的時候,邊關上大規模的走私貿易,向著草原和後金輸送違禁品的事情,幾乎是公開進行。
可以說,全天下除了皇帝之外舉世皆知。
錦衣衛當然是知道的,可他們不敢告訴皇帝。
因為能做這種生意的,都是大有來頭。
之前崇禎皇帝還不相信,可看到駱養性這種唯唯諾諾的樣子,立馬就明白了。
“都!有!誰!”
王霄溫言勸說“駱指揮使,你就說吧。要不你就見不到每天的太陽了。”
駱養性看了一眼已經處在了爆發邊緣的皇帝,用力咽了口口水。
“九邊之中,遼東,薊鎮都是當地文臣武將所行。宣府,大同,太原則是八大家。這八大家分彆是範永鬥,王登庫,靳良玉,王大宇,梁嘉賓,田生蘭,翟堂,黃雲發。各自有商號商隊,常年穿越邊牆行販賣違禁品之事。”
王霄在邊上開口說“他們都隻是在前邊做事的。真正的東家是誰,你和陛下說說。”
“有韓爌韓大學士,薛國觀薛大學士”
一連串的名字被念出來,不是閣老就是退休的閣老,要不就是六部大員。整個晉籍大臣,幾乎一個都沒漏掉。
“他們拿著大明的糧食,布帛,鐵器運去後金那兒。”王霄的聲音慢悠悠的響起“用糧食養活他們,用布帛保護他們不被凍死,給他們鐵器打造兵器甲胄來攻殺大明。”
“之後呢,他們就拿著後金從大明殺戮劫掠,帶著鮮血的金銀首飾回家,去過他們富貴堂皇的日子。”
崇禎皇帝一陣頭暈,他想要起身去踹駱養性,卻是起身一半就捂著腦袋跌坐回去。
駱養性與王承恩急忙上前攙扶,卻是被崇禎皇帝給推開。
“為何不報!?”
崇禎皇帝恨不得生吃了駱養性。
“陛下,不是不報,而是不敢呐。這些東林黨人權勢滔天,但凡敢當他們路的,沒一個會有好下場!”
駱養性也沒辦法,隻能是硬著頭皮甩鍋。
眼看著崇禎皇帝就要去發作駱養性,王霄直接把話題給拉了回來。
“陛下,現在知道為何後金屢剿不滅,反倒是多次殺入關內了吧?後金來搶,再用搶來的金銀從閣老家的生意裡換走他們需要的一切。而大明的將士,就連肚子都填不飽。還要北文臣們逼迫著去死。盧象升他們為何悲壯戰死,陛下有沒有想過其中的關聯?”
還能有什麼關聯,能打贏後金的熊文燦,盧象升等人就等於是斷了人家的財路,當然是要被各種彈劾各種陷害了。
對於崇禎皇帝來說,今天聽到的這一切,就像是推開了一扇從未見過的大門,將真實的世界展現在了他的麵前。
這不再是之前那個,由大頭巾們所編織出來,專門給他看到的那個世界。而是一個真正的,貪婪與忠誠,鮮血與掠奪的世界。
王霄端起一杯茶水遞過去“陛下,還要聊聊流民嗎?”
崇禎皇帝接過茶杯一口抽乾,幾次深呼吸之後艱難的平緩下來情緒。
“依真人所言,流民也是因為大頭巾而造成的?”
“這是主要原因,但不止於此。”王霄點頭“皇家宗室藩王也是一個重要原因。”
“請真人為朕解惑。”
崇禎皇帝端正了姿態,挺直腰身看著王霄。
“李自成他們曾經被擊敗過無數次,甚至曾經被孫傳庭打的隻剩下十八騎。可每次他們都能東山再起,根源就在於無窮無儘的流民。”
“那陛下,你知道流民是怎麼來的嗎?”
崇禎皇帝想了想“天災所至。”
“的確是有這個原因,不過卻不是主因。”
王霄的聲音逐漸激昂起來“天災並非不可戰勝,如果能好好分配調整,讓絕大部分人平安度過災年,並非不可能。”
“可惜,大明真正麵對的除了天災之外,還有人禍。”
“而這人禍之中,各地藩王宗室占三成,而七成則是源於那些大頭巾們。”
崇禎皇帝皺眉詢問“他們做什麼呢?”
“兼並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