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王霄點頭“那我就接下這個虛名好了。”
崇禎皇帝本來還想著再繼續勸說的,哪裡想到王霄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這麼一想,他之前還真是說錯話得罪人了。
能讓皇帝明白這個,實在是不容易。
“陛下知道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嗎?”
“這個。”崇禎皇帝想了想說“還請真人教我。”
“陛下最先要做的,是保護好自己。這麼多年來,難道陛下一直就沒有想過,掌握一支真正忠誠於你的兵馬?”
崇禎年間,朝廷各處兵馬已經是不大能調派的動了。
哪怕是近在咫尺的關寧鐵騎,錢不到位的話,那也是調派不動的。
至於名義上直屬於皇帝的三大營,就連崇禎皇帝都知道,他們已經是爛到了骨子裡去。
“真人明見。”
崇禎皇帝無奈解釋說“往日裡朝廷兵馬到還聽令。近些年不聽調令之後,朝中也無錢再重整三大營了。”
他剛登基的那會兒,大明二百年的威勢還在。調動兵馬什麼的,自然沒有問題。
可連番戰敗,不但威信儘失,那些忠於朝廷的兵馬也損失殆儘。
到了現在,就算是想要重新編練新軍,那也是沒錢了。
“練軍要錢,安撫百姓要錢,做什麼都要錢。說到底,現在陛下最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弄一大筆錢糧在手裡。”
王霄敲著手指“我先聲明,我可不會點石成金的法術。弄錢的話,陛下有什麼打算?”
“還能有什麼打算。漕運幾乎斷絕,各地賦稅根本繳納不上來,朝廷無錢啊。”
“那陛下是否願意,為了大明不滅而付出一切代價。”
崇禎皇帝聞言,當即鄭重行禮“朕,不惜一死。”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弄錢糧的辦法。隻要陛下願意去做。”
“隻要能救大明,能救百姓。朕死都不懼,還有什麼不願意做的。”
王霄笑著點頭“那就好。京城之中的官吏勳貴宗室們,基本上各個富貴至極。就拿這位錦衣衛都指揮使來說。”
伸手指著一旁神色惶恐的駱養性“大明開國以來,他們駱家不是做錦衣衛都指揮使,就是錦衣衛千戶。幾百年的積累下來,百萬家資,良田萬頃那都是往小了說。”
駱養性麵色慘白,身形搖搖欲墜。
他有心辯解一句,這都是我們駱家世世代代幸苦積累起來的。可作為一個聰明人,他也知道這種話根本忽悠不了人。
你們駱家如果不是世代都在錦衣衛裡手握大權,憑什麼能積累起來這麼大的一筆財富?
“像是他們駱家這樣的,在這京城之中還有許多。”
王霄話沒點明,但是實際上已經說的非常清楚明白了。
簡而言之就是一句話,抄家抓人。
一旁的王承恩很是不滿,王霄出的這種主意,完全就是竭澤而漁啊。
把人都給得罪光了,就算是滿手的錢糧,也沒人為皇帝效力啊。
“當然了,陛下不是李自成,自然不能竭澤而漁。”
王霄悠悠然的說“就像是這位駱指揮使。真要是抄了他的家,陛下也就掌控不了錦衣衛了。而沒有了錦衣衛,誰又能去幫陛下做抄家的事情呢?”
崇禎皇帝不解的詢問“那究竟該怎麼做?”
“首先呢,陛下要對駱指揮使恩威並施,牢牢的掌握住他。”王霄當著駱養性的麵,傳授如何才能掌控他這種人。
“駱指揮使這種聰明人,恩情到位就可以。威才是最重要的。彆的不說,他的家人親友都必須牢牢掌握在京城之中。還有就是,要詳細知曉一切。例如駱指揮使的外宅”
王承恩真的是看傻了,他發現王霄不該做什麼國師,應該做太傅才對!
他說的這些,實際上就是帝王心術啊。
因為沒人教育崇禎皇帝這些,所以十多年來一直靠著他自己在摸索。
至於這種自學摸索的結果,看看現在的大明也就知道了。
現在的話,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真正意義上的教導皇帝什麼叫做帝王心術。
“可以告訴駱指揮使,給他家設定一個上線。例如安排他家家產三百萬兩銀子。他必須得查抄出這麼多的贓銀,才能赦免他自己家被牽扯到這次事情之中。然後查抄多出來的銀兩,按照三分或者五分的比例獎賞給錦衣衛作為辛苦費,由駱養性負責分發好處。這有助於他在錦衣衛之中豎立威信,從而能夠更好的掌握錦衣衛。”
看到崇禎皇帝的麵色不渝,王霄自然知道是為什麼“陛下是不是覺得不該給錦衣衛這麼多的好處?畢竟不過是皇家的鷹犬而已。”
以崇禎皇帝的性格來說,他當即就點頭“的確如此。”
“就算是鷹犬,也是要喂肉的啊。沒有足夠的好處,誰會為你賣命?僅僅隻是依靠皇帝的名號?彆逗了,當皇帝的人多了去了。這個世上,想要人真正效忠你,不是靠讀書,而是靠足夠的利益。”
似懂非懂的崇禎皇帝,想了想問“那如何保證錦衣衛不中飽私囊?”
王霄哈哈大笑“這個簡單,再設一衙門監管就是。”
“是何衙門?”
“東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