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王霄按著他的肩膀“一定要把話帶到。”
看著王霄離去的背影,王承恩很是無奈的歎氣。
他現在雖然是秉筆太監外加東廠提督。可在王霄麵前依舊是不夠看,這種事情他哪裡敢當作耳旁風。
最終哪怕再無奈,再不願意。也隻能是去皇後的宮中把話帶過去。
王霄很厭惡周皇後的父親周奎。
此人在家鄉的時候,是做棉布牙行的,本身就是當地的惡霸。
等到女兒成了皇後,來到了京城這裡,更是無法無天。
按理說成為皇帝的老丈人,太子的外公,應該為大明鞠躬儘瘁才對。可惜周奎卻是死命的去挖大明的牆角。
王霄不搞他,都對不起這些年來被他與他兩個兒子禍害過的百姓。
至於為什麼帶話給皇後,原因很簡單。
崇禎皇帝寵愛的田貴妃,原本應該是在前些時日裡病逝的。
不過王霄卻是主動出手,將其救了回來,正在調養之中。
周皇後與田貴妃爭寵,可不僅僅是她們之間,還是在周田兩家之間。
兩家都有錢,這次皇帝要求皇親國戚們帶頭為國赴難,就是展現兩家實力,以及維護名聲的絕佳時機。
對於周皇後來說,她是絕對不肯輸給田貴妃的。
但是呢,她又很清楚自己家的情況,知道自己的父親就是個隻進不出的貔貅。
所以聽了王承恩的傳話之後,她就拿出了三萬兩銀子的體己錢,讓身邊的人送去周府。等到皇帝下旨的時候,好為自己,也是為周家掙來麵子。
隻是,周皇後雖然看穿了自己家父親的貪婪,可卻沒看出來貪婪到了無腦的程度。
等到崇禎皇帝下旨,讓皇親國戚,勳貴大臣們出錢支援大明脫離困境的時候。
身為外戚的周奎,不情不願的拿出了三千兩銀子出來。
周奎這些年,巧取豪奪了多少英兩田地,不僅僅是錦衣衛,京城的百姓們都清楚的很。
隻不過人家是皇後的父親,皇帝的老泰山,誰也管不了。
三千兩?這是在打皇帝的臉呢。
隨後,瘟疫退卻重新活躍起來的酒樓茶館裡,一個消息開始瘋傳。
‘嘉定伯收了女兒三萬兩銀子的體己錢,自己給吞了,隻拿了三千兩出來忽悠皇帝。還整天對皇帝叫苦說自己沒錢。’
消息傳播的有鼻子有眼,就連送銀子的人是誰都是有名有姓。
理論上來說,這個時候錦衣衛和東廠應該出麵製止涉及皇家成員的流言蜚語才對。
可問題是,此時此刻,無論是錦衣衛還是東廠番子,全都成了瞎子聾子與啞巴。哪怕是喝酒的時候有人在身邊說這事兒,他們也是當作沒有聽到。
有關係好的詢問,就會告知說,這事情水深的很,他們各自的老大都親自發話了,誰敢多管閒事那就自己去抗。
能在錦衣衛和東廠做事的,哪個不是人精?誰也不會把自己給陷進去。
所以了,這件事情流傳越來越廣,影響越來越大,卻是始終都沒有人去過問。
再接下來,就是皇親國戚,勳貴百官們以嘉定伯為榜樣,紛紛幾百兩幾千兩的忽悠打發,應付皇帝的這次索要。
哪怕前段時間,皇帝重設東廠,大規模收拾過一幫人也嚇不到他們。
僥幸心理,人人都會有。
當年朱元璋多狠,什麼剝皮填草的整治了多少人,可結果又能如何。還不是一波接一波的人,不怕死的上。
反正現在有嘉定伯在前邊頂著,天塌下來了也有個高的扛著,他們不怕。
等到風潮起來了,王霄去見崇禎皇帝開始收網。
“陛下。”
王霄上來就是直入主題“你說過的,想要複興大明,為此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現在這個事兒,你就說怎麼辦吧。”
崇禎皇帝自然是知道王霄說的是什麼,隻是事情牽扯到了皇後還有國丈,對於要臉的他來說,的確是棘手的很。
看到崇禎皇帝又習慣性的猶豫不決,王霄乾脆的拍手起身。
“好,我知道陛下的打算了。就此告辭,此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國師!”
崇禎皇帝大驚失色,急忙上前拉住王霄的衣袖,苦苦哀求“這是為何啊。朕可還什麼都沒有說啊。”
“陛下雖然什麼都沒有說,可意思已經表達出來了。”王霄冷笑不止“不就是想要袒護皇親國戚嗎。”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現在陛下袒護了皇親國戚,立馬就將之前積攢起來的威望敗壞殆儘。大明,也逃不過兩年之後滅亡的命運!”
“既然陛下想要做亡國之君,想要看著大明百姓身陷腥風血雨。那就去做吧,我就不參合了。”
“可罷了,抄家,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