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這八大家的代表家主們,都是愁雲慘霧的悶悶不樂。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看得出來,其中大部分人都是假裝不爽,甚至眼底還會有悄悄然的喜色。
真正不樂的,隻有排行墊底的鮑家,還有行會的行首江春。
“諸位。”
身為行首的江春將眾人的表情儘收眼底,之後才平靜的開口說“最近這段時日,那劍仙專門找我等麻煩。若是不解決這個事情,我等必然沒有安生之日。”
不少人撇嘴,心說隻是找你們江家和鮑家的麻煩吧,與我等何乾。
不過這種話肯定不能放在明麵上,所以眾人都是異口同聲的讚同。
執掌鹽商行會數十年的江春,滿意的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大家夥都想個章程出來,看看如何解決這件事情。”
鹽商們之所以能夠成為鹽商,那是因為他們有錢去投朝廷發出來的鹽引。
有了鹽引才能從鹽場裡弄出鹽來,而有了鹽才能用泥沙掉包食鹽變成自己的私鹽去發賣賺錢。
現在劍仙到處打擊私鹽,他們的私鹽被查抄,那都是花了銀子買來的。
而且賣不出去的話,市場份額就會逐漸被彆的私鹽販子們占據。
畢竟百姓們每天都是要吃鹽的,你供應不上貨源,那自然有的是不怕死的人去供貨。
再有就是,私鹽賣不出去賺不到錢,可他們的開銷卻是少不了了的。
那麼多的人需要養活,還有最重要的京城裡的那些後台大老板們需要上供。
這些全都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出去。
隻有出沒有入,再大的家業也是會有掏空了的那一天。
隻是,江春的話雖然是這麼說的,可想出辦法卻不是容易的事情。
就像是有人提議,把那劍仙給做掉。自然而然的就引起了眾人的鄙夷。
真要是能做掉的話,他們現在還用在這裡喝茶談事?早在家中享受十幾二十幾房侍妾的服侍去了。
正是因為武力解決沒辦法,所以才會召集眾人議事。
實際上這裡的人都知道,最終商議出來的結果是什麼。
鹽商手中最有利的武器是什麼?當然不是手下那群不怕死的私鹽販子。
這些私鹽販子給他們銀子的時候,死都不怕。
可若是沒了銀子,人家根本就不鳥你。
鹽商手中最犀利的武器,那就是銀子。
他們手中的銀子極多,多到了什麼樣的程度呢。當年太上皇數次巡遊江南,鹽商們報銷的旅遊費就高達千萬兩以上。
出門旅遊就是花錢。
太上皇自己不說,他還帶著數不清的嬪妃宮女太監侍衛兵馬官吏等等等等。
動輒多少萬的人馬,一路衣食住行全都要花錢,而且都是往貴了花。
這麼多的錢花費下來,對於國庫是巨大的壓力,百官的反彈也是極為劇烈。
所以,民間報銷,也就是平民百姓們送錢給太上皇做差旅費,也就應運而生。
當然了,普通的平民百姓可沒錢去報銷。
這些出錢的,都是鹽商,富豪,江寧織造什麼的。
鹽商行會的行首江春,之所以能常年占據行首的位置。那就是因為當年他一家就報銷了數百萬兩之多,而且太上皇來到揚州城的時候,就是住在他家的院落了。
太上皇給他家題的匾額,就是他的護身符。
而所有的這些,都是銀子的威力。
銀子,才是鹽商們手中最有力的武器。
也就是說,當武力討伐不成的情況下,他們想的就是花銀子收買。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能用刀子解決的事情,誰願意用銀子呢。
可江家數百號人馬,圍攻那劍仙一個人,居然被人家打的屁滾尿流。這還怎麼打。
既然不能打,那就隻能是收買。
而想要收買一位劍仙,出價絕對不能低。
江春是絕對不可能自己一個人出這筆錢的,所以召集八大家過來,就是要攤派。
其他幾家都是心中不滿,因為劍仙隻打擊了鮑家和江家,事情沒有落到他們的頭上,憑什麼讓他們出錢。
甚至於,有人心中還在想著,劍仙專門打你們是好事兒。
把你們打掉了,那豈不是說你們的渠道份額都是我家的了。
正是因為有著各種各樣的想法,所以籌款攤派的時候,大家都是百般推脫。
江春是絕對的老狐狸,早知道有這種事情。
所以等到眾人都吵夠了之後,悠悠然的拿出了一張紙。
“都吵夠了?那就按照這上麵的分派,各自籌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