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會的功夫,幾個心腹之人從後麵踱步走了過來。
“如何?”
“看不透,此人奸猾似鬼,說來說去都是假大空,誰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他怎麼想的不重要,重要的他若是站在咱們的對麵,該如何應對?”
“沒辦法應對,此人精通法術,而且個人修為極強。哪怕是百千人也圍不住他。”
“隻要是人,就有弱點。抓住弱點就行了。”
“他是神仙,可不是人。”
“屁的神仙,不過是修為高深罷了。你見過哪家神仙天天往家裡搬運女人的嗎?”
“那就是個好色如命的神仙。”
“好色如命好啊。”隆武郡王哈哈大笑起來“他要真是個整天打坐的道士,本王反倒是要頭疼沒地方下手。可他現在家中那麼多的女子,這就是牽絆。”
他站起身來,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讓人盯住了那些女人,再多安排一些人手進他家。若是有需要的時候,把他的女人全都拿下。”
“用來脅迫幫忙?”
“讓他彆多管閒事。”隆武郡王目光陰冷“若是本王敗了,那就拖著她們一起死。”
屋頂上,月光下。
神色泰然的王霄,看著隆武郡王等人走出房間,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起身飛掠離開。
王霄沒有回家,而是動身去了皇宮之中。
比起上次來的時候,皇宮的戒備愈發森嚴起來。
甚至就連各處大殿的頂上,都站滿了手持強弩的禁衛。
很明顯,這些人都是用來防備某個能飛來飛去的家夥的。
精通潛匿之術的王霄,借著陰影避開各處守備,熟門熟路的潛入禦書房之中。
“陛下可真是有夠勤奮的。”
王霄這邊一開口,那邊偷偷打哈欠的夏秉忠就下意識的大喊“有刺”
“閉嘴!”
皇帝嗬斥了一聲,之後看向那些湧入禦書房的禁衛們“出去!”
等到禁衛們離開,他這才看向了王霄“仙長不在隆武郡王府中欣賞歌舞,來朕這裡有何貴乾?”
王霄向著夏秉忠做了個端茶的動作,之後轉身看向皇帝“酒也喝了,歌舞也欣賞了。回家的時候頭有些暈,迷路到了這兒來。”
“能迷路到禦書房來的,也是難得。”
皇帝放下朱筆,起身來到一旁,伸手示意王霄坐下“正好政務處理繁忙頭疼的很,一起喝杯茶歇歇。”
“哦?”王霄挑眉“有什麼難處理的?”
“有海外紅夷人稱遇上海難,要求借地晾曬貨物。”
“這個簡單,他們是想要效仿小弗朗基人占地。直接送去澳鏡就是。”
皇帝本來隻是閒扯,沒想到王霄真的給了回應。這讓他很是驚訝“這是為何?弗朗基人還有大小之分?”
“弗朗基人,又被稱為伊比利亞人。在他們那個地方有兩個國家,一曰西班牙,一曰葡萄牙。西班牙國強,所以是大弗朗基。葡萄牙人國弱,自然就是小弗朗基了。”
王霄接過夏秉忠送上來的茶水“海外夷人,尤其是跨海而來的西夷所求並非土地,而是貿易的機會。因為他們從大周這裡買上一船的絲綢瓷器茶葉,運回國中就是倍的利潤。”
“之前隻有小弗朗基人有這個大宗貿易的資格,所以他們對其他任何想要分杯羹的勢力都極為警惕。把人交給他們,自然會妥善處理。”
皇帝神色古怪的看著喝茶的王霄,片刻之後又問“永寧府報其下瀾滄縣令有異,懷疑是賊人半路殺害假冒頂替。”
“這有什麼為難的,找他老家的親戚去尋親就是。”
“固原鎮上報,邊牆之外草原上的部落不停襲擾,擾亂邊地百姓不得安生。”
王霄放下茶杯“陛下是想打還是想和?”
皇帝低頭沉思片刻“打又如何,和又如何?”
王霄伸手敲著桌子“打簡單,選派一員乾將過去。以開互市的名義,召集那些部落頭人來商議。到時候直接拿人,再讓他們部落派人送馬來贖人。拿到馬匹就把人宰了祭旗,再出兵掃蕩驅逐。”
這話說的皇帝眉頭大皺“豈可如此不講信義。”
“又不是你做事,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人家做將軍的玩一手兵不厭詐,直接打垮部落指揮體係可以少死很多自己人。”
皇帝沒有言語,沉默一會之後詢問“和又如何?”
“選派一員乾臣,在固原鎮那邊折地開設互市即可。”
“開互市豈不是壯大了草原部落?”
“他們壯大了,你不也更加壯大了?用糧食布匹什麼的,換來牛羊馬匹比什麼都強。當然了,鐵器與茶葉絕對不可出境。尤其是鐵鍋。”
“這是為何?”
“草原那邊其實有很多的鐵礦,隻不過他們沒有冶煉技術。有了鐵鍋,他們就有了長途行軍作戰的基礎,而茶葉則是可以化解油膩,是整天吃牛羊肉的草原人最需要的物資。”
一席話說的皇帝連連點頭,他很自然的拿起了桌子上的奏章“都勻府上報,說是當地水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