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現在,大漢軍政權利分彆由丞相與太尉負責。
太尉,金印紫綬,掌武事。號稱執掌天下軍務,是全國的軍事最高長官。
不過相比起大權在握的丞相,太尉這裡卻是以虛職居多。
說是全國的最高軍事長官,還不如說是總參謀長來得貼切。
因為太尉沒有虎符,調不了兵馬自然也就隻剩下了名頭。
當然了,薪水還是不錯的,秩比一萬石呢。差不多就是六十萬斤糧食的俸祿。
“好。”
王霄沒有猶豫,直接就答應下來。
他這麼痛快,反倒是讓王娡有些愣神,下意識的問“真的?”
不能怪她這麼說話,而是因為以往小豬的確是瞧不上田蚡。可現在居然一口應了下來,前後反差過大自然是讓她短時間內難以理解。
“自然如此。”
王霄點點頭,邁步向著宮殿走去“天子金口玉言,豈是兒戲。”
看著王霄離去的背影,王娡心中依舊是在疑惑。
這怎麼轉性子了。
王霄不是轉性了,而是他知道此時此刻身邊沒什麼人,隻能是用田蚡這樣的外戚,名正言順的過去占位置。
他不讓田蚡站著位置,就會被被人給占了去。
這個權利那個權勢的,說到底也不過就是人事權罷了。
位置就那麼些,用外戚田蚡占據個高位屬於大漢朝的政治正確,不會有人多說什麼的。
可若是王霄愣頭青一樣,上來就要把名不見經傳的,主父偃,張騫,東方朔等人推上高位,無論是竇太後還是朝臣那裡都過不了。
這時代可不講究什麼‘不拘一格降人才’,這個時代的標準是看出身。
你爹,你爺爺有爵位有官職的,那你就能被舉薦出仕。
反之如果沒有的話,那做個小吏也就到頭了。
王霄現在需要做的不是銳意進取,那樣會引起所有人的反抗。從而再度引發被廢掉的建元新政。
‘薤上露,何時曦,露曦明朝更複落,人死一去何時歸~~~’
低沉的挽歌聲中,停放漢景帝劉啟的宮殿內外,已然是一片雪白的世界。
當然了,劉啟現在還不是漢景帝,因為廟號還沒來得及上。之所以這麼說,是為了方便閱讀理解。
眾多南軍軍士們手持長戈,戴孝布,批白麻。神色肅穆的站在大殿門外。
此時已經有不少人接到消息趕了過來,大殿內外到處都是哭泣之聲。
漢初的禮法再不嚴謹,皇帝死了得大哭來表達哀傷還是懂的。
這要是誰沒眼色,沒心沒肺的來一句‘早死早托生,畢竟病了這麼多年’雲雲的,估計立馬就會被砍成碎塊。
哪怕大部分人都是在演戲,可這是所有人都要參演的一場戲,誰敢搞破壞就是得罪了所有人。
此時此刻,所有有資格參與其中的人,都是全情投入其中。
王霄就看到了一員大臣風風火火的從自己身邊跑過,看都未看穿著龍袍的身影,撲進大殿就痛哭流涕起來。
“這是誰?”王霄問的很是隨意。
“此乃長樂衛尉程不識。”
這人王霄知道,雖然在史書上並沒有留下什麼赫赫威名,可在武帝一朝前期的時候,卻是與飛將軍李廣齊名的不敗名將。
程不識打了一輩子仗,生平未嘗敗績。
比起要麼大勝,要麼大敗的李廣來說,程不識非常穩重。
“哦。”
王霄點點頭,表示了解。
實際上從程不識的官職上,就能看出來他是誰的人。
長樂衛尉啊,長樂宮的衛隊隊長,妥妥的竇太後的心腹之人。
王霄不再言語,直接走進了宮殿之中。
這裡已經有了很多人,都是在伏地哭泣,哀嚎痛哭。
若是真情流露,自然是景帝劉啟非常得人心。
若是在眾人麵前表演的話,那演技也是甩粉嫩的小鮮肉們九條街。
能進這裡的,沒有一個是庸才。
就算是反派,也是有能力有本事的反派。
王霄麵露不屑之色,這種演技也好意思在我麵前顯擺?
他深吸口氣,接過白麻往腰上一係,隨後眼淚啪答啪答,大滴大滴的流了下來。
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向棺槨,王霄聲音略顯低沉沙啞的哭腔,聽著就讓人感覺非常悲傷。
四周眾人全都看了過來,紛紛為之動容。
這,才是真正的影帝級炸場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