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了一會之後,司馬相如終於開口“亡是公聽然而笑曰楚則失矣,而齊亦未為得也。夫使諸侯納貢者”
一篇長長的‘上林賦’做出來,的確是非常出色。
也難怪周樹人老先生說“賦莫若司馬相如,文莫若司馬遷。”
“不錯。”
王霄點點頭,抬手指著他“你在做賦方麵很有才華,今後就入內閣行走。”
王霄要開內閣,招攬天下人才的消息早已經傳遞出去,各處諸子百家的人才們都在拚命的趕往長安,準備接受天子的考察,從而有機會成為天子身邊的近臣。
大家的想法都是出奇的一致,都知道等到天子真正掌握大權之後,身邊人肯定會得到重用。
所以能夠進內閣,已經成為諸子百家瘋狂爭奪的機會。
司馬相如大喜過望,激動的眼淚都快要流下來了。
他勞累奔波了這麼多年,總算是有了出頭的希望了。
一旁的卓王孫看著他,心中思索著‘這小子走了大運,以後要多多加強和他的翁婿之情才是。’
作為一個樸實的商人,卓王孫見到司馬相如出頭之後,很自然的就回想起了他們是翁婿。
有關係就要用,這就是卓王孫的行事標準。
王霄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卓王孫傻了眼“你知不知道鄧通的那些礦山工坊,原本都是屬於少府的?”
少府是天子的內庫,屬於少府的自然也就是屬於天子的。
當年鄧通的礦山和工坊,都是漢文帝賞賜的。被卓王孫和程鄭等人給吞了,也就是說吞了屬於天子的財富。
原本卓王孫是打算狠狠的出一次血,給天子奉上一大筆的巨款。
可現在聽王霄說的話,這難道是要把自己的根基都給拔了?
滿頭是汗的卓王孫,心中埋怨自己應該和程鄭一起來的。因為當年吞掉鄧通財產的時候,他也有份。
可惜自己想要搶個頭彩,在年輕天子麵前留下印象,所以甩開了程鄭急匆匆的過來。
現在看來,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之前應該多花點錢,從天子身邊人那兒打聽一下天子召見自己,究竟是個什麼想法的。
“怎麼不說話?”
王霄的聲音再度傳來,讓卓王孫的汗珠越落越多。
他考慮了一番,最終還是咬牙應聲“知道。”
王霄冷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既然知道,那就跟朕說說,那些礦山工坊,現在為何都落在了你的名下。”
卓王孫的身軀,不由自主的晃了晃。
他雖然很有錢,可在天子麵前卻算是個屁。真要是想要收拾他,絕對是死路一條。
卓王孫下意識的側頭看向一旁的司馬相如,想要請這個好女婿幫忙說說好話。
然而等他看過去的時候才愕然發現,一旁的司馬相如居然側身走開了,還擺出一副‘我不認識他’的模樣。
卓王孫那叫一個氣啊,這混蛋翻臉比翻書還快!
今天若是能夠活著回去,一定要讓女兒跟他和離!
卓王孫也算是有能力的人,壓下怒氣之後他仔細想了下,天子若是真的要乾掉他,說什麼都沒有用,實際上也沒必要讓他跑一趟長安城。
所以,他主動俯首行禮“有罪,死罪。”
“哼哼。”
王霄哼哼了一聲,之後居然不再多說什麼。隻留下了一句‘過幾日去未央宮見朕’之後,就策馬離開了。
等到大隊人馬遠去,卓王孫這才起身。
看著王霄離去的背影,心中苦苦思索著什麼。
不過片刻之後,他就猛然轉身瞪著司馬相如。
司馬相如也是怡然不懼,與自己的老丈人互相瞪眼。
最後還是卓王孫有事情要辦,狠狠的甩了下衣袖之後,急匆匆的離開。
回到長陵住所之後,卓王孫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卓文君給軟禁了起來,然後把司馬相如的行禮全都給仍到了門外去。
跟著他就帶著眾多的禮物和財貨,急匆匆的趕往長安城。
這可不是去未央宮,而是去找了館陶公主。
在竇太後死之前,館陶公主的能量極大。隻要是能夠求得她的出手相助,基本上就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卓王孫雖然人在蜀地,可對於長安城的動向卻是了如指掌。
所以他很乾脆的找對了門路,來到館陶門下送上大量的財貨禮物,隻求館陶公主幫忙保住自己的性命和財產。
“命,肯定是沒問題的。”
館陶的名聲非常好,因為隻要收了錢就一定能辦成事情。
所以她收下了卓王孫的錢之後,就開始認真教誨“但是你也得考慮天子的感受。特意把你喊來,最後卻是什麼都沒有得到。你得知道,天子也是要麵子的。總得讓天子得到些什麼,才能心理平衡。”
得,說到最後,還是要破財消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