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因為這些時日備受招待,所以養的白白胖胖的主父偃身上。
王霄不置可否的微笑“說來。”
“陛下。”
主父偃得意的走出人群,上前對王霄行禮“陛下,臣以為諸侯王之家,皆是陛下親族,奉陛下為主。自然不可厚此薄彼。”
王霄笑容愈盛“如何才能不厚此薄彼?”
主父偃環顧四周,高聲喊“諸侯王隻有長子才可繼承基業,其餘諸子不過是得些財貨,就泯然於眾人。既然都是陛下親族,就應當一視同仁才對。隻要是諸侯王的兒子,都可以繼承基業!”
此話一出,四周頓時一片嘩然。
有那看不慣主父偃得意模樣的,就出言嗆他“基業隻有一份,所有的兒子都能繼承的話,那要如何夠分。”
“哈哈哈~~~”
主父偃大笑三聲,高呼“自然是有多少個兒子,就分成多少份!”
這下好了,隻要不是個蠢貨,就能明白主父偃的意思。
諸侯王算是天底下最頂尖的一層存在了。
除了極個彆的奇葩之外,基本上諸侯王的身邊絕對是不會缺少漂亮妹子的。
身邊的漂亮妹子多了,自然而然的兒子就會多。
哪怕隻有兩個兒子,肯定也是將封國一分為二。
而身為諸侯王,怎麼可能隻有區區兩個兒子。
像是大名鼎鼎的中山靖王劉勝,兒子多到了數不過來的程度。
這麼幾代人下來,什麼樣的封國也被拆分到沒了。
到時候天子隨便有些手段,那些最多一個縣的封國,自然而然的也就回到了天子的手中。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推恩令了,這道命令行的不是權謀,而是人心。
足有數百人的大殿之中安安靜靜,所有人都在品味著主父偃的話。
而這個時候,王霄抬手一拍麵前的案幾。
“好!”
“你這法子,可有名字?”
“回陛下話。”主父偃當即應聲“既是陛下為那些次子庶子們安排的恩典,就叫推恩令好了。”
王霄手指輕輕敲擊著麵前的案幾,片刻之後頷首“可。”
“你不錯。”
王霄意味深長的看著主父偃“你是何人,所學為哪家啊?”
他自然是知道眼前之人是誰,這麼問不過是為了滿足主父偃的虛榮心,給他一個立下麵子的機會。
主父偃那邊果然是麵露感激之色,當即朗聲大喊“臣習縱橫之術,名乃主父偃是也!”
“你是個人才。”
王霄滿意點頭“在朕身邊做個秘書郎,為朕國策谘詢。”
聽到這話的人,都是麵露豔羨之色。從此之後主父偃就是天子身邊的人了。
主父偃感覺自己心頭多年的鬱悶之氣宣泄而出。
自從蘇秦張儀之後,縱橫家就逐漸沒落下去,尤其是在天下大一統之後,縱橫家更是沒了用武之地。
外交外交,你得有外國了才能有外交。
大一統之下,連外國都沒了,還要縱橫家有何用。
主父偃學了縱橫家,在老家的時候可是被嘲諷的一無是處。
畢竟是學了一個在眾人看來沒用的東西,當然是要被人笑話。
可現在的話,他終於是一掃多年的鬱悶之氣!
誌得意滿的主父偃退下之後,王霄再找了幾個人詢問狀況。
名字,所學,對於某些事情的觀點等等。
整個過程,與普通的應聘麵試並沒有太大的區彆。
在樣子工作結束之後,王霄宣布今天來到大殿上的這些人才,全部都被聘用為天子身邊的郎官。
天子招募郎官很正常,可一次性招募數百個,這就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了。
不過大家的關注焦點,並不在這個事情上麵。
或者說,有更重要的事情掩蓋了這件事情。
那就是,主父偃提出的推恩令。
諸侯王的兒子們眾多,可能夠繼承位置的隻有一個。
這種情況下,其他兒子自然是心有不甘。
所以推恩令一出來,哪怕知道這是自取滅亡的毒計,卻依舊是得到了非常廣泛的支持。
反正封國消失得幾代人之後的事情,他們才不會去在乎那麼多。
各處諸侯王,都是為此焦頭爛額。
而之前名聲不顯的主父偃,卻是就此名動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