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堂邑侯府的大街上全都是羽林軍的甲士,當即大聲喝問“爾等何人?敢在公主府前喧嘩,還不速速退去。”
“你是誰?”
“某乃公主府中侍高橋是也。”
“高橋在這裡!”
一群軍士當即上前,將其抓了起來“你們瘋了?敢抓我?我可是公主府的人!”
高橋還不知道出了什麼情況,看到遠處堂邑侯門口的館陶公主,當即大聲高呼“公主~公主救我啊。”
館陶公主目光看過來,頓時看傻眼了。
高橋那個傻叉,居然被羽林軍給抓住了!
有軍士上前,掄起環首刀的刀柄,直接砸在了高橋的嘴巴上。
獻血混著牙齒一起崩飛,高橋那尖叫聲當即戛然而止。
遠處的館陶大腦一愣神,看到羽林軍拖著高橋走了,下意識的尖叫“把他搶回來!”
堂邑侯府的侍衛們自然是聽自己家公主的,他們當即拔出佩劍衝了上去。
羽林軍雖然是天子的私軍,可那也是正規的漢軍。
而且因為王霄的看重,好東西像是最新的甲胄兵器什麼的,都是先給他們裝備。
身為天子親軍,哪裡會在乎這些空有樣子的侍衛,兩幫人當即在大街上直接開戰。
漢時的軍功勳貴,都有屬於自己的私人部曲,一言不合就開戰也是常有的事情。
不過像是此時這樣,私人部曲和天子親軍開戰的,基本上都是要叛亂的節奏。
所以說,女人有時候真的蠢到無可救藥。
陷入慌亂之中的館陶,一步錯之後步步錯,甚至到了調動私軍與天子親軍開戰的程度。
如果沒有竇太後,單單是這一項就足以讓她們全家完蛋。
沒錯,她是公主。可曆史上因為內部問題也被自己親族殺掉的公主還少嗎。
彆說公主了,王子都死了多少了。
一番大戰的結果,自然是堂邑侯府的私軍被羽林軍血洗。
侯府門前的大街上,鮮血彙聚成河,屍骸遍布滿地。
如此恐怖的景象,嚇的館陶公主直接靠在門癱坐在了地上。
殺紅眼了的羽林軍,惡狠狠的瞪著館陶公主。
漢時尚武,民風彪悍。
羽林軍的這些年輕人真要是控製不住,直接衝入府中屠了全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關鍵時期衛青站了出來,招呼眾人押解著已經被嚇暈過去的高橋離開。
衛青很清楚,真要是殺了館陶公主,說不得就得帶兵去衝長樂宮,那就是一場比鏟除諸呂還要慘烈的廝殺了。
等到羽林軍離去,回過神來的館陶公主隻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連忙跑去長樂宮,托庇在她的母親羽翼之下。
之前那些羽林軍看她的眼神,是真的把她給嚇到了。
急匆匆的來到長樂宮,將之前的事情一股腦的全都告訴竇太後,就連自己安排人去刺殺衛子夫的事情都沒有遺漏。
竇太後沉吟了一會,緩緩點頭“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館陶公主撲過來抱著竇太後的腿哭泣“母後,我不回去,太嚇人了。天子要殺我”
“彆胡說。”
竇太後冷笑一聲“事兒雖然是天子安排的,可卻是你先挑起來的。天子隻是想教訓你們一頓,讓你們長長記性。”
館陶公主一臉懵圈,完全無法理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而竇太後曆經數朝,經驗如此之豐富,一眼就看出來王霄的打算。
彆的都不提,就說刺客過去的時候正好天子在房間裡,這種事情哪裡來的這麼巧的?
而且天子所在的地方,四周難道沒有防備力量?那刺客莫不是天神下凡,會隱身進入房間不成?
所以竇太後這邊看的很清楚,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王霄順水推舟給館陶母女倆一個教訓。
既然知道是這樣,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該回家睡覺就回家睡覺去。
至於說當街大戰什麼的,這事兒在大漢難道還少嗎。
“行了,讓你回去就回去。”竇太後躺在床榻上,眯起了眼睛“以後做事情之前多想想,把彆人當傻子的,自己才是個大傻瓜。”
館陶公主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事情,不過她卻是萬分相信自己的母後。
所以雖然不情願,不過還是收拾好心情回到了侯府之中。
這邊館陶公主剛剛離開,那邊竇太後就派人去叫王霄過來。
“陳嬌雖然驕縱了些,可她畢竟是你的皇後。”
竇太後慢吞吞的說“你要多愛護她,而不是設計她。”
王霄拱手“祖母說的對。”
竇太後看他的樣子,就知道完全是在敷衍。
她也是心累,這位天子能力出色,比之前幾位皇帝還要出色。
陳嬌母女卻是笨成了這樣,這可怎麼辦才好。
“得了得了。”
竇太後無奈的揮揮手“你彆負了陳嬌就行。”
“她想要做好一位皇後,還需要懂得更多。”已經找到自己鞭子的王霄,微笑頷首“我得好生教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