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陵反客為主,首先開火“咱們是親戚,難道不該互相走動親近嗎。”
“這是自然。”
王霄頷首“親戚之間的確是應該多多走動,互相幫助。可有些親戚卻是摸不清自己的位置,心中總是想著不該想的事情。這樣的親戚,自然是不見為好。”
劉陵麵色一白,有些不自然的垂下眼瞼。
本以為天子年少,沒見過什麼市麵容易對付。沒想到居然是個老成的。
心思轉換之間,劉陵已經起身來到王霄身邊跪坐,端起酒壺為王霄斟酒“陛下,今日難得相見,咱們不談事情痛飲一番如何。”
作為一個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劉陵以往對付男人的時候都是先灌酒,再布施x身,可謂是無往而不利。
因為男人們都稀罕她的身份。
可這一點在王霄這兒沒用,因為正人君子最為瞧不慣的就是這種渣女。
“行啊。”王霄端起酒杯,對著劉陵說“咱們一人一杯,看看誰先醉倒如何。”
“好。”
周旋在眾多男人之間,練出了強悍酒量的劉陵,目光之中神采連連“若是妹子贏了,陛下就彆再提以往的事情如何?”
“可。”
也就是不到兩炷香的時間之後,醉眼迷離的劉陵,晃悠著去拿酒杯的時候,乾脆的撲倒在了案幾上。
王霄推了她幾下,完全沒有反應。
“真以為自己酒量有多高,那些男人們不過是在你麵前演戲罷了。人生如戲,大家都是演員呐。”
搖了搖頭的王霄,站起來招呼宮人“把她送皇後宮裡去,告訴皇後嚴加看管。就說她想要勾引天子。”
劉陵的身份自然是不好關進廷尉衙門,更加不能放走她。
至於竇太後那兒,她那邊實際上是可以疏通人情的。
當年竇嬰壞了劉武做皇太弟的好事,那麼大的事兒都被趕出竇家了,最後還是被黃老派的人給說情說通了。
所以最好的地方還是送給陳嬌,這位愛吃醋的皇後可不會慣著誰的麵子。
至於淮南王劉安,不過是一個秀才造反三年不成的廢物,有機會的時候可以輕鬆對付他。
想著機會呢,機會就來了。
沒過幾天,東甌國的使者就千裡迢迢的來到了長安城。
秦末漢初,東南一帶有三個國家。
一為東甌國,據有浙地。二為閩越國,占據閩地。三就是南越國,占據嶺南兩廣之地。
雖然他們都接受了漢朝的冊封,可實際上都是各自行事。
大漢開國的時候,精力都用在了對付匈奴人以及內部動蕩上,沒時間和精力去對付這三越。
開始的時候三越還同心協力抵抗大漢,可看到大漢不搭理他們,很自然的就開始內部爭鬥。
幾十年下來,已經是國力大損。
漢景帝七王之亂的時候,劉濞戰敗逃亡盟友東甌國。可卻是被東甌國給砍了腦袋,送給大漢將功贖罪。
之後劉濞的兒子逃亡到了閩越國,唆使閩越國去攻打東甌國,好為父報仇。
閩越也想要擴充地盤與人口,但是他們知道打不過大漢與南越,就隻能是把目光放在弱小的東甌國身上。
結果就是,幾年的戰爭下來,國小民少的東甌國扛不住了,隻能是來找老大哥求救。
“正想睡覺呢,就有人送枕頭來了。”
王霄當即答應了東甌國國主歐望的內附請求,並且保證會派遣大軍為他們報仇。
這邊消息剛剛傳出去,那邊眾多說情的人就紛至遝來。
他們不是來為閩越國求情的,而是來求能有機會在閩越國身上狠狠踩上幾腳。
大漢的子民都是淳樸的,淳樸到有了先例之後就會前仆後繼的往上衝。
之前衛青滅衛滿朝鮮,那些跟著去的人全都是收獲豐盛。普通民兵不提,那些勳貴家的子弟們回來,基本上都成了羽林軍與虎賁軍的中層軍官。甚至還有不受重視的庶子,立功回來之後
被立為繼承人的事情。
受到了如此直觀的刺激,淳樸的大漢子民們在得知又有小國可以打的時候,一個個那叫群情激奮。
幾乎所有人都想要參與到這次的軍事行動之中,走關係的人幾乎把長樂宮與館陶家的門檻都被踩破了。
許多人想的並不僅僅是跟著去混功勳,而是之前衛青的那個位置。回來之後,起碼也是關內侯。
竇太後這邊也是鬆了口,應允了從南北二軍之中抽調精銳。
可就在所有人都興致勃勃的時候,王霄卻是說“你們自己都把事情定好了,還要我做什麼?”
勳貴們跑門路,互相串聯。不但安排好了出兵順序,甚至就連指揮官從上到下都給分配好了。
而這樣的舉動,很自然的觸及到了王霄的底線。
這種軍國大事,你們說通了竇太後就可以自己安排,那還要天子有個屁用。
強勢的王霄,直接大手一揮“都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