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行。”不僅僅是傅偃,大部分的人都在搖頭。
“諸侯王都在外地,一旦聯絡不但耗時日久,而且還有可能會被天子所察覺。畢竟全天下各處諸侯國的國相與國尉,幾乎都是天子的耳目。”
那邊有人插話“還有一點,咱們隻是勸天子好生學習讀書,聯絡諸侯王那意思可就不一樣了。”
這話一出,四周眾人紛紛點頭,然後悄咪咪的看向王太後。
王太後之所以是太後,之所以能有臨朝稱製的機會,那是因為她兒子是天子。
若是外地的劉氏諸侯王來了,那必然是要爭奪皇位的。到時候若是事成,誰也不可能繼續讓她掌權。
諸侯勳貴們哪怕是有這麼個心思,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表露出來。
畢竟這次的事情還要依仗王太後的大義名分。
之前冷著臉的王太後,看到眾人都反對拉劉氏諸侯王參與這次的事情,總算是恢複了神色。
傅偃咳嗽一聲,跟著說道“咱們的私兵加起來雖然不少了,可還是不夠。所以必須想辦法在增加人手。”
“我的意思是,可以花錢收買關中各地的遊俠們。”
這年頭大漢的遊俠數量很多,而且大部分人都是要錢不要命的那種。
隻要錢到位了,在許以事成之後的重諾,招募大批遊俠不成問題。
這些遊俠數量眾多,是做炮灰的最好選擇。
那邊汁防終侯雍桓大喊“要我說吧,除了招募遊俠之外,還應該把牢房裡的那些犯人們都給放出來。跟遊俠一樣給錢,再跟他們說,隻要大事成了以後他們所有的罪行就全部免除。這樣又能拉一批不怕死的人出來。”
“不錯,不錯。”
“終侯言之有理。”
“這是個好辦法。”
眾人紛紛附和,對於雍桓的這個提議表示讚賞。
這時代的犯人待遇,那隻能是用淒慘來形容。進入牢房的犯人,說是日子過的生不如死那是沒有絲毫的錯誤。
像是後世某些聖母病的國家,給犯人住的地方像是高級賓館一樣,若是讓這個時代的囚犯們知道,必然是妒忌到直接燒了腦袋燒成神經病。
這些飽含著怨念的囚犯們一旦被釋放,而且還拿到了武器,必然會爆發出極為恐怖的戰鬥力,說是悍不畏死也不為過。
隻是這些囚犯雖然戰鬥力不俗,可他們怨氣太大而且憋的太久,一旦出來必然是瘋狂禍害百姓。
可諸侯勳貴們,甚至是王太後這裡根本就不考慮這些。
對他們來說,隻要能夠成就大事,區區小節不用在意。
而這種對於平民百姓的冷漠,就是他們與王霄之間最大的區彆。
就在眾人隨著實力不斷強大而興致高漲的時候,曲成侯蟲皇柔陰沉沉的開口說“單純隻靠這些的話,那是打不贏的。南軍北軍,羽林軍虎賁軍,哪一個能打贏?”
熱情高漲的眾人,瞬間沉默下來。
南軍北軍那都是大漢最精銳的野戰軍,而羽林軍和虎賁軍,更是天子親軍,曆經過真正的戰場考驗的強軍。
而他們這些人雖然說可以湊出一大群人出來,可相比起那些正規軍來說,就是典型的烏合之眾。
“曲成侯所言甚是。”那邊雍桓大喊“咱們得效仿陳平周勃事,先拿到虎符調動北軍才行!”
大漢最強的兵團就是北軍,這數萬野戰軍是大漢最強的精銳軍團。
如果他們能夠掌控北軍的話,那這次的事情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大事可成。
“不錯不錯,咱們去偷虎符!”
“你瘋了,虎符那麼好偷的話,那還叫虎符嗎。”
這幫人都認為隻要能拿到虎符,就可以調動北軍。
可實際上他們都忽略了一個事情,那就是當時拿著偷來的虎符去北軍調兵的,是大名鼎鼎的周勃。
周勃是跟著高皇帝打天下的功臣,是軍中宿將。在軍中的關係那叫一個盤根錯節。
他到了北軍之後把衣服一扯,露出左胳膊。大喊一聲“為呂氏左袒,為劉氏右袒。”
軍中的各級軍官們紛紛響應,再加上有虎符在手,很自然的就能調動兵馬去掃平諸呂。
可現在長樂宮裡的這些人,有哪個能有周勃的威望?
而且自從那次的事情之後,漢文帝和漢景帝一直都在致力於防備這種事情,南軍北軍之中,但凡是和諸侯勳貴扯上關係的軍官,全都被調走。
沒有了中低級軍官的響應,單純憑借一顆虎符就想調兵?這是腦殘電視劇看多了的節奏。
不過現在這些人正處於愉悅的幻想之中,壓根就沒往這方麵去考慮。
那邊感覺意氣風發的田蚡大喊一聲“偷虎符的事情,交給我來安排!”
這一刻,他甚至有了周勃附體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