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輕是某個醫館的學徒,之前被強留下幫忙救治感染瘟疫的人。
他做事勤快並沒有彆的學徒那種推脫偷懶的舉動,而且染瘟疫病人被送來的時候,彆人都畏懼不敢上前,可他卻是敢於上前攙扶病人到王霄那兒。
看著人品心性都不錯,王霄就點撥了他一些相關方麵的醫術。
現在王霄出門辦事,就留下這個學徒繼續看病施藥。
王霄出門,是去弄糧食的。
龔鼎孳的府上有不少存貨,可短時間內湧入進來的人太多,而且還有那麼多的病人們也要吃兩口飯才能有力氣對抗病魔。
再加上王霄之前就讓順天府到處搭建粥廠,那麼多的饑民還在等著他的糧食呢。
出門就看到堵在門口的錦衣衛,換做府邸估計得兩股顫顫。
可王霄看向他們的目光卻宛如在看小弟“是皇帝讓你們來的?”
王國興愣了下神,隨後行禮“是。”
“那就跟我走,去辦事。”
王霄邁步前行,錦衣衛們麵麵相覷了一會,也是自發的跟上。
廣源糧號,曾經是京城最大的一家糧商,巔峰時期曾經獨力供給京城四分之一的口糧。
雖然現在已經今不如昔了,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單單隻是看著眼前這諾大店麵,就能看出來其往昔的輝煌。
糧號附近有數十個手持利器弓箭的打手,正在緊張的注視著四周環境。
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還倒著幾具屍骸。
看到錦衣衛過來,打手們雖然有些驚慌,不過卻不至於如何害怕。
為首的打手頭子急忙跑過來,向著王國興行禮“大人,我們家大掌櫃,是成國公府上的三管家。”
這就是糧鋪的底氣所在,他們的背後可是成國公。
大明北方一直缺糧,曆年都是依靠漕運來補充不足。
崇禎末年,北方幾乎被完全摧毀,漕糧更是成了救命的稻草。
可漕糧抵達京師之後,隻有一小部分會進入朝廷的庫房,其餘大都是被勳貴大臣們所瓜分。
至於上報損耗的手段多種多樣,什麼漂沒,什麼失火,什麼沉船,什麼遭遇盜匪,什麼蟲吃鼠咬的有的是辦法。
如果有人來查,要麼收買他,要麼乾脆就是乾掉他。
久而久之,這種事情也就成了大明上下都公開的秘密。
至於那些糧食,當然是到了各家糧號的糧倉裡,然後高價賣給平民百姓,奪走百姓們手中最後一枚銅板。
能做這種事情的,各個都是位高權重。就像是眼前這家糧號,幕後老板就是成國公。
而成國公總督京營兵馬,十成軍餉他能吃九成。
可哪怕隻剩下一成兵,那也是兵權在握,誰敢招惹?
“那邊那些人。”王霄示意不遠處明顯死於利器的幾具屍骸“是你們做的?”
打手頭子打量了一眼王霄。
雖然沒穿官服,可那氣勢卻是讓他都不敢正視王霄的目光。
而且王霄還走在錦衣衛都指揮使的前邊,肯定不是普通人。
雖然不會畏懼,可也不至於去得罪。
那打手頭子連忙點頭哈腰的說“都是些想要搶糧食的反賊,我等替朝廷滅了他們。”
“嗬~”
王霄目光掃過滿是各種血漬的石板路“這樣的反賊,多嗎?”
“每天都有百十個不怕死的,殺都殺不絕。等下小的們就把他們拖走,省的汙了大人的眼睛。”
“你倒是挺會說話。”
‘嗆啷!’
“啊?!!”
王霄拔劍,隨後一劍就將這打手頭子給腰斬成了兩截。
隨後劍氣縱橫,數十道劍氣甩了出去,瞬間就將不遠處的那些打手們都給斬成兩截。
“王朝末世,妖魔橫行。”
王霄收劍回鞘,目光之中滿是悲憫之色“就讓我來降妖除魔吧。”
王國興和錦衣衛們都被嚇的吐了。
這是什麼妖法,居然恐怖如斯!
看著在地上哀嚎爬行,淒厲猶如鬼泣的打手們,王國興真的是頭皮發麻。
不過這一刻,他也是明白了過來,為何皇帝不來剿滅這個反賊,而是讓他主動來幫忙。
就這一手驚世駭俗的劍術,就足以橫行天下了。
今天也是巧了,幾個掌櫃的都在鋪子裡對賬。
王霄進來,很是輕鬆的就將他們全都堵住。
“誰是大掌櫃?”
鋪子裡的人,都看向了一個滿是富貴之氣的山羊胡老頭。
那老頭含蓄的點點頭“老夫乃是成國公”
‘滋~~~’
他話還未說完,腰側就濺射出大團汙血。
隨後整齊的化為兩截倒在了地板上。
無視了大掌櫃那淒厲的哀嚎,王霄目光看向剩下的人“誰是二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