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此時的大明是二百多年來最為富裕有錢的時候。
然而崇禎卻是個窮怕了的。
之前那麼多年,大明朝廷的收入那叫一個淒淒慘慘。
現在突然之間暴富,崇禎就像是個守財奴一樣,說什麼都不舍得亂花錢。
此時新大明治下各處已經逐漸平靜下來,糧價逐漸穩定。
雖然不像是巔峰時期那恐怖的每石六七兩那樣恐怖,可米價每石七錢,粟每石五錢,番薯每石二錢是朝廷給的今年最低收購價。
番薯雖便宜,可吃多了卻是會讓人反胃吐酸水。
而且其儲存與運輸,都很不方便。
如果按照王霄的要求去儘量收購的話,好不容易才有些積蓄的財政,必然會支出一大筆開支。
王霄看他的目光猶如看傻子“你也算是隨軍出征過的人了,總不會以為出兵隻要帶夠軍糧就行了吧?”
“你要再打一遍靖難之役,對手隻有那些宗室勳貴大臣士紳們。沿途各地的百姓,他們才是你最為急需的財富。分田分地不是說分了就能有糧,你得帶上足夠多的糧食去喂飽他們。”
崇禎這下算是明白了,不過卻還是說“江南本是魚米之鄉”
“屁的魚米之鄉。”
王霄不屑的說“江南各地都是在種經濟作物,種的都是棉花桑樹。那幫子士紳種這些弄外貿,銀子賺的海了去了。可江南之地卻是遍地饑荒,還要從湖廣進口糧食。”
崇禎這下算是徹底明白了。
江南雖然也是民亂不斷,而且糧食危機很重。
可比起北邊來說,依舊是仙境一樣的存在。
那邊人口眾多,想要養活這麼多人一直到明年收糧,的的確確是需要儘可能的收集糧食帶過去。
“去做準備吧。”
王霄抬手拍了拍崇禎的肩膀“準備好了,那就南下去再打一遍靖難之役。”
崇禎乾勁滿滿的大喊“祖爺爺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很好。”王霄滿意點頭“很有精神!”
崇禎投入了十二分的精力做著南下的準備,可哪怕如此,依舊是花費了兩個多月的時間才勉強完成了出兵的準備。
畢竟這年頭沒有高速公路也沒有高鐵,物流運輸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
哪怕是動用了所有能用的海船,將大量的糧食從關外和朝鮮運過來,依舊是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至於南下的線路,依舊是沿著大運河一路南下。
不是說不知道海運的優勢,隻不過哪怕有王霄技術支持,新式海船的建造也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完成了。
彆的不提,首先造海船的木材就需要長時間的晾曬才行。
在沒有鋼鐵巨艦的時代裡,海船的建造材料就是木材。
還是那種至少幾人環抱的參天巨木。
這種巨木在深山老林裡有很多,隻不過以往華夏的權貴們都是拿去建造宮殿,建造陵寢,建造棺槨去了。
現在的話,各地的罪犯們都被發配去了山林之中,沒日沒夜的砍伐巨木為大規模的爆海船做準備。
巨木作為建船材料,需要經過特殊的處理,然後長時間的晾曬,起碼得花費幾年的功夫。
所以現在王霄這裡,並沒有太多的海船。
不過好在大規模海運走不通,可大運河卻是沒問題的。
整個北方的船隻幾乎都被集中到了大運河這裡,那叫一個船帆雲集,遮蔽了河麵。
十餘萬的民夫,以及海量的糧食都在船上,沿著大運河南下。
而六萬正兵,則是沿著大運河兩岸夾著船隊南下。
祭拜祖廟天地的時候,崇禎對著朱棣的畫像大喊“不孝子孫朱由檢,願效祖宗之策再造大明!”
時隔二百餘年之後,大明再度開啟了一次從北向南的靖難之役。
隻不過這次,是從當初的王爺造反打皇帝,變成了皇帝造反打王爺。
當然了,兩次的目的地都一樣,都是天下聞名的應天府。
“百姓們能安居樂業,大明自然也就能安定下來。”
船頭上的崇禎,穿著金甲擺著oss。目光巡視大運河兩岸,看到沿途村鎮升起的嫋嫋炊煙,心中很是感慨。
他曾經看過大臣給他寫的奏章,上麵描述北地‘千裡無雞鳴’的淒慘景象,曾經給他帶去過深深的震撼。
現在看到大運河兩岸已經逐漸恢複了生機,他也是感覺自己這些時日的忙碌並沒有白費。
“這是肯定的。”
一旁坐在搖椅上的王霄,眯著眼睛搖啊搖“華夏的百姓們是最能忍耐的,隻要有一絲能過好日子的希望,他們就能好好的活下去。你可不能再一次辜負了這些百姓們的希望。”
“不敢。”
崇禎恭敬行禮“祖爺爺放心,朱由檢今後必當以天下百姓為重!”
“無所謂了。”
王霄擺擺手“無論是你還是你的後人,若是再逼的百姓們揭竿而起,到時候可沒有另外一個我來幫忙了。”
靖難之役的南征大軍,一路順利的通過北直隸段,隨後進入山東地界。
到了這裡,那就是另外一處荒涼末世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