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伴。”
崇禎苦笑一聲,伸手指著被王霄給拍成了碎塊的木桌“你當朕是傻子呢,怎麼可能會忤逆祖爺爺。”
這可是皇帝用的禦案,都是最為結實的紫檀木打造。
王霄一巴掌下去,整個桌子都成了碎塊,這要是打在人的身上
王承恩想了想,再度獻計“皇爺,可廢除衍聖公之封號。再將那些孔家之人都遷徙到安東行省去。找個海邊小島,安置他們即可。”
崇禎仔細想了想“若是祖爺爺怪罪”
“章皇帝並非嗜鯊之人”王承恩頓了頓,這話說的他自己都不相信“其實最主要的就是廢除衍聖公的封號。”
崇禎緩緩點頭“可。”
一標新軍衝入曲阜縣內,釋放農奴分了孔家的田地。
整個曲阜的良田,都被孔家給占了。
現在被分田,自然是不乾。當即就帶著家丁族人來打殺。
炮聲隆隆,火銃轟鳴聲中,孔家迅速瓦解。
封號被廢除,大宅被封。所有孔家人都被裝上船,直接出海送到了濟州島上去。
誰來了就跪誰的孔家,終於是被掃進了曆史的垃圾堆之中。
與二百年前朱棣的靖難大軍不同,王霄和崇禎帶來的靖難大軍,幾乎都沒打過什麼像樣的大戰。
路過曲阜之後繼續南下,隨後在徐州之地收服了黃得功。
黃得功是真正的抗韃英豪,與韃虜血戰到底,最終怒斥劉良佐的招降,拔刀自刎以殉大明。
對於這樣的人,王霄還是很看重的。整編之後,就將其編入了新軍之中。
而之所以能如此輕鬆的收服黃得功,首先在於崇禎可是做了快二十年的正牌皇帝,大義的名分在他這裡。
至於打擊士紳,分田分宅什麼的對武將的影響不大。
再有就是,王霄一路上都在呼風喚雨,召喚來傾盆大雨緩解乾旱的大地。
黃得功親眼看到這一幕之後,毫不猶豫的就歸順了。
隨後大軍繼續南下,兩淮一帶的有一個投降韃虜的叛逆劉澤清想要歸順,卻是被王霄直接拒絕。
大軍開過去直接打垮了劉澤清所部,而其本人也是在逃亡途中死於亂軍刀下。
隨後靖難大軍進抵揚州城下。
駐守揚州城的是應天府兵部尚書史可法。
大明采用兩京製,順天府和應天府各自有一套班子。
之前李自成攻陷京城的消息傳來,這邊急急忙忙的就要擁立新君。
然後崇禎沒死,反倒是反殺關外的消息傳來,在震驚於不敢置信之下,江南這邊一片混亂。
不過隨著一份份在江南士紳看來,要把他們逼上死路的聖旨傳來,他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宣布崇禎已經死了,現在這個是假的冒牌貨,然後擁立福王在應天府登基稱帝。
史可法看不慣這些,乾脆渡江到揚州城遠離那爭鬥激烈的應天府。
現在真皇帝來了,史可法也沒有猶豫。
直接脫下官服,身穿囚衣帶著揚州城內的大小官佐們到大營前請罪。
因為他也參與了擁立新君。
“不過是個讀書讀傻了的書呆子罷了。”
王霄沒讓崇禎接待史可法,而是直接做出了安排“讓他去安東行省做事,等日後趕走了紅毛鬼,再讓他去彎彎做事。”
史可法的風骨自然是沒有問題,可能力卻是有問題。
為了對付流寇,居然給韃虜送糧草,這事真的是說不過去。
至於其他的諸多方麵,也實在是不好詳說。
簡單來說就是,與那些‘賊來我死’便是的文官們,區彆不大。
不過有鑒於其風評,還是讓其去地方上好好看看真正的民生是如何的才好。
說到此時的揚州,最出名的其實並非是那什麼馬,而是富甲天下的大鹽商們。
大明朝的鹽商,那就是奸商的代名詞。
他們不但坑朝廷的鹽稅,還坑買鹽的百姓們。
各地的鹽,除了士紳富豪之家能用得上高價的精鹽之外,百姓們買到的都是摻雜了砂石的要命鹽。
他們操縱鹽價,上遊坑那些辛苦煮鹽的鹽丁,中遊坑朝廷的稅款,下遊坑那些要吃鹽過日子的百姓。
這樣的一群人,毫無其實際存在意義。
鹽商們對於社會沒有絲毫貢獻,有的都是反作用力。
所以當城內的眾多鹽商們,拿著大把的銀子來報效皇帝的時候,王霄讓崇禎派兵入城,按著發放鹽引的名單去抄家。
抓到的人全都送給錦衣衛,因為錦衣衛拷問的手段,可比李自成的拷餉強的多。
不僅僅是這些鹽商,從揚州知府到下邊的小吏,一個都不能拉下。
僅僅隻是半個多月的查抄,就從鹽商們家中抄出來數以千萬兩的財貨。
而麵對那些被鹽商們養著的讀書人的跪門高呼鹽商無罪,王霄給出的回應隻有一句話。
“我反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