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霄乾脆出腳將想要撲過來的崇禎給擋住“一艘貨船而已,撐死也就是百八十號人。你這裡的壯丁起碼上千了吧,甲胄火繩槍,刀槍斧鉞炮台大炮全都有,海港裡還有大船。打成這麼
個鳥樣子,你這幾年究竟是學了啥?”
崇禎心裡那叫一個委屈,感覺天色都黑了。
他這幾年雖然隨軍征戰,數萬人搏殺的大場麵都見過。
可那個時候,他的身邊到處都是自己人,而且有王霄在身邊也從未有過畏懼。
可之前不過短短一個多時辰的交戰,卻是讓他心力交瘁。
不是朕的能力不行,而是這群當地的大明移民們,實在是帶不動啊。
“這些壯丁壓根就沒接受過任何訓練。除了能舞動刀槍之外,就連如何穿戴甲胄都不會。”
“開海船就更彆提了,壓根就沒人敢去。”
“還是我手把手的教了些炮手出來,否則炮台上的炮火根本就打不響。”
王霄笑了“你還委屈了。”
“算了,最多一個月援軍就會開過來。到時候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等安頓好了這邊,咱們再繼續上路。”
戰火消散之後,之前逃走的壯丁們,又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王霄並沒有用軍法懲罰他們,畢竟都是臨時動員的民夫,被嚇到了逃跑可以理解。
他隻是當著那些逃走的人的麵,給每一個留下來堅持作戰的壯丁,發放了每人百枚銀幣的獎賞。
並且當場允諾,等到大明的首任呂宋知府到任之後,他們將直接入府衙當差,成為有編製捧飯碗的。
這下逃跑的人都不乾了,嚷嚷著不公雲雲。
麵對著數百上千人的喧囂,崇禎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不過很快,他就感受到了王霄那如劍一般銳利的目光。
“都他娘的閉嘴!”
王霄一聲怒喝,瞬間讓四周徹底安靜了下來。
大家腦子裡都是嗡嗡的,捂著頭難受的要死。
“當著屠戮你們的小弗朗基人的麵,怎麼沒見你們這麼有勇氣?當著那些肆意欺壓你們的土人的麵,怎麼沒見你們這麼義憤填膺?”
王霄的聲音之中帶著濃濃的怒火“怎麼,在自己人麵前就有勇氣了?誰要是還有不滿,可以,先把你們臨陣脫逃的事情算上一遍再說。”
沒人再鬨事了。
他們之前隻是眼紅而已。
可要是為了眼紅而算算臨陣脫逃的事情,哪怕沒當過兵的人,也知道臨陣脫逃不會有好下場。
所以這些人,很快就偃旗息鼓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裡,王霄帶著崇禎繞著馬尼拉各處巡視。
讓他充分了解一下,這片在儒家口中的海外蠻夷之地,是多麼的富庶與肥沃。
偶爾出手乾掉不知道馬尼拉已經換了主人還要入港的船隻,消滅一些眼神之中滿是敵意的當地土著。
“這裡有金礦,銅礦,鐵礦可以雇傭當地土人來開礦。之前沒留下白皮的俘虜,以後就彆這樣了。抓到俘虜可以全都送進礦山裡,讓他們為大明的富裕做出貢獻。”
雖然隻見到了山,沒見到礦。
不過崇禎對王霄的話那是非常信任。既然祖爺爺說有礦,那就肯定是有。
他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很是感慨“這裡的土地如此肥沃,若是當年三寶太監下南洋的時候就占據了此地。大明災荒連年的時候,把災民們送到這裡來,又哪裡會有之後的流寇肆虐。”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
崇禎之前依靠讀儒家的書治國,治的大明都亡國了。
現在跟著王霄行遍天下,他的心思自然也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還在感慨的時候,有當地的壯丁急匆匆的跑過來大喊。
“船,好多的船。港口裡來了好多的船!”
崇禎心中一驚,下意識的以為是白皮們殺回來了。
不過轉身看到一旁的王霄,立馬就是心神平靜下來。
有祖爺爺在此,來多少白皮都是死路一條。
王霄平靜的問“來的是什麼船?西洋的,還是大明的?”
這個時代,東西方的造船技術不同,建造出來的船隻在外形上也有著極大的區彆。
屬於那種可以一眼就看出區彆的類型。
如果來的是西洋樣式的船隻,那沒的說,王霄會過去全都處置掉。
“都是大明樣式的。”
王霄笑著對崇禎說“算算時間也該到了,這是鄭芝龍的船隊。”
來的的確是鄭芝龍的船隊。
在王霄赤果果的威脅之下,鄭芝龍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氣來辦事。
調集船隊,裝運人員物資,然後一路南下過來。
總算是趕在了期限截止之前抵達了這邊。
“走吧。”
王霄轉身向著港口方向走去“帶你去會會這位尼古拉斯一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