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這次來參加詩會的青年才俊太多了,會場容納不下,所以想要入場,得先考核才行。”
“考核?”王霄先是楞了一下,隨後麵露恍然之色。
他從衣袖裡拽出來一串銅錢遞過去“夠了吧?”
看門的也是讀書人,看到王霄居然如此粗魯,那真是氣的臉色都白了。
那邊有坐在馬車上的妹子從身邊路過,也是笑的花枝亂顫。
“呂兄莫要玩笑了。”
杜甫也是哭笑不得“他們的意思是,得作詩一首證明才學,方可入內。”
王霄滿臉不解之色,伸手指著一旁直接進去的馬車“那她們怎麼不用作詩?”
“男士全票,女士免費啊。”
王霄撇嘴,這特麼的跟後世的酒吧夜總會都是一個套路。
“二位若是不會作詩,那就請回吧。”
看門的讀書人沒給好臉色,就差直接轟人了。
“呸,狗眼看人低。”
王霄伸手指著一旁的杜甫“知不知道這是誰?這可是大名鼎鼎的襄陽杜子美,詩才絕代,以後必當史書留名的一代詩聖!”
這話一出,杜甫自己先是被嚇個不輕。
他現在就是個連功名都沒有的小白身,何德何能敢於稱聖?這特麼的是把他給架在火堆上烤啊。
沒等杜甫出言辯解,那邊看門的幾個讀書人都是先楞了下,然後爆出了驚天的大笑聲。
他們一邊大笑還一邊轉頭對場內眾人高呼“大家快來看哪,這裡有人自稱是詩聖啊~~~”
這一嗓子,瞬間就讓喧囂的會場內安靜下來,隨後就是山呼海嘯一般的呼喊。
無數人快步湧了過來,將王霄和杜甫團團圍住,仔細打量著哪個不要臉的敢這麼稱呼自己?
杜甫臉都白了,這可真是交友不慎呐。
“都安靜~~~”
一個留著美髯的中年人大喝一聲,讓四周安靜下來。
之後他才打量了一番王霄與杜甫,隨後拱手說“在下襄陽孟浩然,不知二位”
“原來是孟襄陽當麵。”杜甫一聽這名字,立馬行禮說“在下襄陽杜子美,這位是在下好友,青城山呂小布。我二人並無”
“你就是孟浩然啊。”
杜甫的謙虛話還沒說完,王霄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打量著眼前的孟浩然,王霄說“這次的踏青詩會,是你組織的?”
“慚愧。”
孟浩然再度拱手“都是諸位朋友們抬愛,在下不過是做些跑腿打雜之事爾。”
“男的要票,女的免費的規矩是你定的?”王霄目光睥睨的看著他“你這明顯是歧視男人啊。”
孟浩然的名聲很大,隻不過他一輩子都未曾出仕。
這次來到東都,是因為聽說皇帝停留東都,所以跑來想要求出仕。
因為他的名氣,彙聚在東都這裡的眾多讀書人都推薦他來組織踏青詩會。
“這個”
孟浩然從未遇上過這種事情,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才好。
“這有什麼好說的。”
一個帶著醉意的聲音,從人群之中傳來。
目光看過去,一個麵頰消瘦,醉眼迷離的身影走了過來“你們若是自承為女子,自然當可隨意進入。”
所謂踏青詩會,除了求名之外,也是為了求愛。
這才是為何今天女的免費,男的要考驗詩才的真正原因所在。
今天能來這裡的,自然都不會是普通女子,起碼也是官宦之家的女眷。
要是誰都能進的話,整個東都的男人都會闖進來。
醉漢的話,讓四周再度響起哄然大笑來。
杜甫氣的胡須顫抖,而王霄卻是一臉無所謂的低頭去解褲帶。
他這一手,頓時讓四周不少看熱鬨的女眷們尖叫出聲。
許多女眷高舉雙手捂著臉,手指縫大大的露開偷看。
王霄低頭打量了一番,隨後係好腰帶,對著眼前已經徹底傻眼了的眾人搖搖頭“沒辦法,本錢太雄厚,稱不得女子。”
回過神來的杜甫,直接抬起衣袖掩麵。
他感覺自己今天出門沒看黃曆,怎麼會遇上這麼奇葩的家夥。
四周人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眼看著滿臉怒容就要喝罵的時候,王霄卻是一抬手就止住了他們到了嗓子眼的聲音。
“既然如此,那就隨你們的意思好了,不就是作詩嗎。”
他豎起大拇指對著杜子美“這位可是當代詩聖,等會做出傳世佳作出來,可彆被嚇尿了。”
杜甫仰頭看天,目光之中隱有淚光。
他現在不想說話,他隻想靜靜。
“哈?詩聖?”
那醉漢滿臉不屑“我李太白都不敢說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