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於之前春風得意,在大草原上威望無雙的安祿山來說,這就是晴天霹靂。
他能夠在大草原上呼風喚雨,根源就是麾下二十餘萬大軍。
而他能夠養活這二十餘萬大軍,則是因為王霄給他了足夠的物資。
現在物資通道被切斷,可那二十多萬大軍還要吃喝享用發軍餉。
這些人隻認他安祿山,討要東西的時候也隻會找他安祿山要。
雖然說這些年安祿山通過各種手段,很是給自己積攢下來了一大筆的財富。
可是這筆錢,在二十萬大軍人吃馬嚼的麵前,根本就沒多大用處。
之前這二十萬大軍,是他安祿山的底氣與腰杆子。
可是現在的話,這二十萬大軍,那就是二十萬張要吃了他的嘴啊。
曆史上的安祿山,身兼平盧,範陽以及河東三鎮節度使。
範陽與河東那都是富庶之地,所以才能養得活二十萬大軍。
可是現在的他,卻是被王霄限製在了平盧這長城之外的貧瘠之地,哪裡能養得起這麼多人。
也正是因為如此,安祿山這才心急火燎的趕來長安城求王霄救命。
安祿山雖然是個胖子,可他不是個傻子。
他很清楚彆看自己手下有二十多萬人馬,可真要是想反叛大唐,結局基本上都是可以注定的。
彆說大唐在各處的精銳軍團了,就說郭子儀帶著七八萬唐軍堵在範陽這邊,依托長城就能將他擋在外麵。
所以反叛這種事情,他就算是有這個心思也不敢去做。
可惜這麼想也沒用,因為王霄挖了這麼久的大坑,就是為了把他給埋進去,怎麼可能會給他扔梯子。
斷了糧餉來源,安祿山隻剩下了一條路,那就是解散多餘的兵馬。
可這些兵馬不是牛羊,他們都是武人,悍勇的武人。
遣散他們的下場,安祿山隻要一想就會渾身發抖。
他們肯定不願意被遣散,到時候要麼就是群起逼迫自己反叛,要麼就是乾掉自己換上一個新的頭領帶著他們反叛。
心中驚懼的安祿山,坐在案幾後麵喝著美酒宛如白水,吃著美食也是味同嚼蠟,至於梨園妹子的歌舞,看在眼裡也是與粉紅骷髏無異。
他的這番表現,看在王霄的眼中自然很是無趣。
所以等到一段歌舞結束之後,王霄揮手讓梨園舞姬們退下,對著安祿山說“來來來,這麼長時間沒回長安城了,快快為你義母獻上一段舞蹈才是。”
心急如焚的安祿山不想跳舞,可此時此刻他卻是沒得選擇。
他隻能是強撐著笑容上場,給楊玉環行禮之後就跳起了胡旋舞來。
胡旋舞,聽名字就知道是以旋轉為主。
就是那種半蹲著身子,雙臂環抱在身前,然後雙腿一抬一跳不斷旋轉的舞蹈。
彆看他安祿山是個胖子,可跳起舞來還是挺不錯的。
尤其是不斷旋轉的時候,速度也是極快。
一曲終了,王霄首先大聲喝彩,隨後眾人紛紛呼喝起來。
得到眾人歡呼的安祿山,勉強露出笑容行禮。
“跳的好,賞你綢緞百匹,明珠一顆。”
麵對王霄的賞賜,安祿山麵帶苦笑。
這點賞賜對他來說,真心是沒什麼大用處。
而四周其他人則是不少都掛上妒忌之色,要知道百匹綢緞明珠一顆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尋常百姓之家一輩子都賺不到。
跳個舞而已就能得到如此賞賜,這恐怕是大唐身價最高的出場費。
之後酒宴繼續,大家都是舞照跳,歌照唱,歡樂的不得了。
安祿山幾次提起有關清點兵籍之事,隻不過都被王霄給檔了回去。
哪怕是安祿山目光求助楊玉環,也沒有絲毫的效果。
跟在王霄的身邊久了,楊玉環也是逐漸明白了許多事情,還有許多禁忌。
身為皇帝的美人,在王霄身邊談什麼都可以,就是彆談軍國大事。
那不是她應該去操心的問題。
要知道她現在身邊可是有個強大的競爭對手,與江采萍交手過招就已經用儘了她的精力,哪裡還有心思去管乾兒子的事情。
一直等到酒宴結束,安祿山也沒能得到談論正事的機會。
甚至於,他之後請求陛見,也是被王霄以‘天色已晚,朕要休息’為由給推了回去。
回到自己在長安城府邸的安祿山,心神不寧寢食難安。
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曾經待自己如心腹的皇帝,這次的態度明顯不同了。
那種淡淡的冷漠與距離感,讓他不寒而栗。
聽著外麵傳來的更聲,坐在床榻上的安祿山,手中拿著王霄賞賜給他的那顆,能夠在黑夜之中散發著熒綠色光芒的明珠喃喃自語。
“這次,真的是要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