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都沒有發現,安祿山手下的那些將領們,沒有一個是主動出頭的,甚至看向他們的目光宛如是在看傻子。
平盧鎮與範陽鎮就靠在一起,相互之間自然是非常了解。
範陽鎮同樣是邊軍,經常出兵草原清掃不聽話的部落,其戰鬥力一點都不低。
而且渝關這裡極為險峻,哪裡是能夠輕易攻破的。
首先打衝鋒的,那都是妥妥的炮灰。
看著搶到了首功機會的契丹人興高采烈的離開去做準備,史思明小聲的對安祿山說“節度使,這渝關可不好打啊。”
“我知道。”
安祿山有些煩悶的擺手“不好打也要打下來!哪怕是用人堆,也要把這裡給堆滿了!”
攻不破渝關的話,他們可就全都要完蛋了。
隆隆的戰鼓聲響起,大批穿著蟲吃鼠咬,破衣爛襖的契丹牧民們,揮舞著簡陋的武器,呐喊著衝向了渝關。
這個時候的契丹人,可不是幾百年之後大慫的老大哥。
他們在草原上隻能算是二流部落,整個部落上下那都是一個窮字。
彆說鐵甲了,能穿戴上一身皮甲的都是頭目級彆。
自從王霄上位之後,對於草原上的看管極為嚴格。
尤其是鐵器的流出,但凡是被抓到的,那都是拖家帶口的一起完蛋。
王霄最恨出賣自己國家的這種人,所以下手的時候從不留情。
正所謂上行下效,王霄的意念之下,下邊的人自然也是嚴格執行。
這些年下來,本身並不具備冶煉技術的草原上,鐵器那就是愈發的匱乏起來。
看著城下那些穿戴破破爛爛宛如災民的契丹人,郭子儀打了個哈欠向著身邊人揮手“宰了他們。”
‘嗡嗡嗡~~~’的弓弦聲響之中,漫天的箭雨飛落下去,很快就讓亂哄哄前衝的契丹人倒下了一大片。
隨後更加恐怖的機括聲響起,用來守城的八牛弩開射了。
作為大唐軍中的戰略性武器,八牛弩的箭矢威力之大,足以將人釘在地上。
當那些之前熱血上頭的契丹人,看到身邊的同伴被八牛弩的弩矢射穿了身軀,釘在地上掙紮著哀嚎向自己求救的時候,他們的士氣頓時土崩瓦解。
還活著的人紛紛轉頭,向著本方的大營跑去。
讓這些人沒有想到的是,即將進入大營的時候,一陣箭雨襲來,直接放倒了那些跑的最快的。
安祿山的兒子安慶緒策馬衝了出來,對著契丹人怒吼“都回去!陣前逃亡者,全部殺無赦!”
有個契丹人耶律姓的貴人自持身份,過去和安慶緒說了幾句。
可沒想到安慶緒壓根就是不聽,讓他帶人回去他不聽,說了兩遍之後乾脆利落的拔出了橫刀,直接將這個耶律貴人斬鯊當場。
這下算是鎮住了潰逃的契丹人,看著眼前列成了方陣的平盧軍團,看著那一雙雙冷漠到宛如在看死人的眼神,契丹人們不得不再度轉身又向著渝關衝了過來。
然後渝關這裡一陣箭雨下來,契丹人又往回跑。
沒跑幾步又被平盧軍團的箭雨放翻一群人,再轉身跑向渝關。
來來回回這麼折騰一番下來,出擊時候足有上萬人之眾的契丹人,最後隻剩下了絕望坐在兩軍中間的兩三千幸運兒。
直到這個時候,安祿山才下令放那些還活著的契丹人回營修整。
一旁親眼目睹了這殘酷一幕的各部落頭人們,全都看傻了眼。
這可跟他們想象的不一樣呐。
麵色陰沉的安祿山,看了眼天色之後揮手“吃午飯,吃過飯讓奚人上。”
他的意思很明確,就是用這些雜胡炮灰們去消耗守軍的箭矢和精力。之後再上自己的精銳兵馬一錘定音。
吃午飯的時候,許多部落頭人們紛紛鼓噪,表示這樣的戰鬥他們承受不起。
甚至還有人嚷嚷著要回草原去。
然而此時的安祿山,則是直接撕掉了自己的假麵具,赤果果的拉出了一排刀斧手們。
“要麼聽話去攻破渝關,到了範陽吃香喝辣絕對不會虧待你們。”
“要麼不聽話,現在就去死!”
草原上的頭人貴人們,那是一個比一個精明似鬼。
看到形式不對勁,立馬轉變風向,一個個拍著胸脯向安祿山保證,一定會拿下渝關來。
而安祿山也是露出了笑臉,一一與這些人飲酒立誓,大家永不相棄什麼的。
接下來的兩天裡,在平盧軍拿光亮的橫刀威逼之下,數萬雜胡拚死衝擊渝關城牆。
可絕大部分人都沒能登上城頭,哪怕有一些運氣好的,上了城頭也是死路一條。
全身披甲的精銳唐軍,早就在等著他們了。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正在行軍路上的王霄,則是將目光掃過了地圖上那遼闊的大草原。
“是該一勞永逸,徹底解決麻煩的時候了。”